徐老山正准备开口劝林墨别折腾了,话还没到嘴边,便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这突如其来的香气。
顺着鼻腔吸入的这口气,根本不象是气味,反而象是一股滚烫的暖流。
这股暖流顺着他的气管直灌心肺,瞬间游走四肢百骸。
“这……这是啥气味?!”
徐老山惊骇欲绝地猛然回头。
不仅是他,旁边身体强壮的王建军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吸了两口,就觉得自己胸口像燃起了一团火,浑身的肌肉微微鼓胀,仿佛有使不完的牛劲儿。
在两人呆滞、凝固的目光中,林墨的动作依然平淡到了极点。
走到桌前,双手随意地探进破布包里,抓起一大把泛着紫光的极品肉苁蓉和百年何首乌。
“哗啦。”
林墨像喂猪扔烂菜叶子一样,大把大把地将这些市面上绝迹的神药,均匀地扔进周围的十五口大陶缸中。
“噗通、噗通……”
药材落入滚烫的原浆中,溅起几点酒花。
徐老山的心脏跟着那酒花狠狠跳动了几下。他是个常年跑山的老猎户,年轻时也是见过世面的。
那紫黑发亮的肉苁蓉,那脸盆大的何首乌的切块……
老头狠狠咽了口干涩的唾沫,腿已经开始发软。
随便一块拿出去,都能在松江县换一整套三转一响的大件!就这么扔了?!
泡酒?!
还没等徐老山的大脑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林墨的手再次探向桌面的布包。
这一次,他拈起了最后剩下的那十五根金黄色的东西。
昏暗的煤油灯下。
那金黄色的须子晶莹剔透,表面的白色生机甚至因为酒窖的高温,开始向外溢出极其浓郁的清苦参香。
徐老山的视线死死咬在林墨的手指上。
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作为曾经大岭屯最顶尖的猎手,他在老林子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
太熟悉这是什么了!
“咕咚。”王建军在一旁发出巨大的吞咽声,憨厚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而徐老山,则是再也撑不住了。
“扑通”一声,徐老山的双腿瞬间失去力量,整个人直接滑跪在地窖潮湿的青砖地上。
双手死死抠住砖缝,老眼憋得通红,指着林墨手里那把金黄色参须的手指,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林……林大夫……那是……那是不是参须?!”
徐老山的声音彻底破音,带着一丝难以遏制的哭腔。
“恩。年份够长,火力猛,刚好用来压这新酒的寒气。”
林墨语气依旧漫不经心。
说完,林墨根本不管徐老山三观崩塌的绝望眼神。
走到大陶缸前,一缸,扔了一根千年参须。
动作随意得令人发指!
“败家啊……造孽啊……暴殄天物啊!”
徐老山双手痛苦地揪住自己的头发。
把这种吊命的无价之宝,论斤拿来泡八毛钱一斤的高粱散白酒?
这不是压火气,这是要把首长们直接补得流鼻血啊!
林墨丢完所有药材,站在大缸前。
他微微皱了皱眉。
虽然神药入酒,药香已经开始和酒味混合,但常规的浸泡。
没有半个月的时间,药效根本无法彻底融入酒液里。
如果当着这俩人的面,动用念力去强行揉碎融合,视觉冲击太大,容易暴露底牌。
林墨双手插回大衣口袋,心念一动,一瓶透明的小瓷瓶出现在掌心。
林墨走到十五口大缸前,动作极快,在每口缸里随意地滴入了两三滴透明液体。
做完这一切,林墨随手将空了的小瓷瓶扔在一边,拍了拍手上的残渣。
低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眼神已经彻底呆滞的徐老山。
“行了,别跪着了。地凉。”
林墨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往水里撒了点盐巴一样轻松。
“建军,搭把手柄徐大爷拉起来。
用油纸和红布,把这十五口缸重新绑上封死,拿黄泥在边上走一圈。”
听到林墨的命令,王建军如梦初醒。
他赶紧跑过去,一把将双腿发软的徐老山从地上提溜了起来。
“小林大夫……这……这酒……”
徐老山被拉起来时,嘴唇还在哆嗦,连话都说不利索。
“发酵个两三天,等药力彻底散开。
就可以直接粘贴军区特供的条子,给李卫国打电话,让他派武装部的卡车来拉去交差了。”
林墨丢下这句话,不再看那十五缸已经脱胎换骨的绝世特供,转身踩着木楼梯向上走去。
背后,王建军和徐老山手忙脚乱、满头大汗地开始重新封死大缸。
徐老山的动作小心翼翼到了极点,生怕掉进去一点灰尘,那态度比伺候祖宗还要虔诚一百倍。
半小时后,两人封好酒缸,满身大汗地爬出地窖。
外面依然是风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