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这还没见到宝贝呢,老大就下这种狠手。
要是真找到了金条,他们这几个兄弟,还能有命花吗?
一颗怀疑和怨恨的种子,在队伍内部悄然种下。
络腮胡子收起匕首,冷着脸催促。
“赶紧把夹子弄开,给他包扎一下,继续赶路!”
光头咬着牙,使出全身力气,终于把捕兽夹掰开了一条缝。
瘦子趁机把独眼龙的腿抽了出来。
简单用破布包扎了一下伤口,独眼龙只能一瘸一拐地跟在队伍后面。
速度大打折扣。
这发生的一切,全被半空中的仿真麻雀尽收眼底。
画面实时传输到林墨的脑海中。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狗咬狗,一嘴毛。
他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半个小时后。
林墨轻盈地落在一棵粗壮的红松树杈上。
借助茂密的松针掩护,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前方。
距离他五百米外的一处背风坡。
络腮胡子四人正瘫坐在雪地里休息。
独眼龙靠在树干上,脸色蜡黄,右腿肿得象个箩卜。
瘦子在旁边啃着冻得硬邦邦的干粮,眼神时不时往络腮胡子那个装满武器的帆布包上瞟。
林墨摸了摸下巴。
现在动手,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把这四个人全留在雪地里。
只要距离他们进入自己的念力操纵范围内,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们脖子给拧断。
但林墨并没有这么做。
林墨深知这种老林子的恐怖。
徐老山说过,鹰嘴崖附近邪门得很。
大自然才是最不讲理的杀人刀。
既然这帮悍匪手里有确切的地图,那就让他们在前面继续蹚雷。
陷阱、野兽、恶劣的天气。
这些都能最大程度地消耗他们的体力和弹药。
自己只需要跟在后面,舒舒服服地当个黄雀。
等他们找到了那个秘密山洞,把东西挖出来。
自己再出面接收。
这叫物尽其用。
林墨靠在树干上,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块带着酱香的牛肉。
一口咬下去,肉质紧实,咸香四溢。
在这冰天雪地里,能吃上一口常温的酱牛肉,简直是神仙般的享受。
林墨慢条斯理地嚼着牛肉。
看着远处那四个冻得瑟瑟发抖的悍匪。
眼神冷漠得象是在看四具会走路的尸体。
林墨吃完牛肉,将手上的油渍在树干上随意蹭了蹭。
林墨并不着急。
这片山林静谧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冠发出的沙沙声。
远处的四个人休息了十几分钟。
络腮胡子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雪。
“都起来!别装死!”
他踢了瘦子一脚。
“天黑前必须赶到鹰嘴崖,不然今晚咱们都得冻死在这儿!”
瘦子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
光头去扶独眼龙。
独眼龙刚站起来,右腿一软,差点又栽倒。
“老大,独眼这腿伤得不轻,走不快啊。”光头试探着说道。
络腮胡子眼神一冷。
“走不快就爬!谁掉队,老子绝不回头找他!”
独眼龙咬碎了牙,一言不发地推开光头的手,拄着一根树枝,一瘸一拐地往前挪。
队伍再次出发。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林墨看着他们走远。
始终保持着五百米左右的安全距离,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麻雀在半空中盘旋,为他提供着全方位的视野。
又在没过膝盖的雪地里跋涉了半个多小时。
队伍的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除了踩雪发出的“咯吱”声和沉重的喘息,再无半点多馀的声响。
独眼龙的右腿伤口已经不再流血。
但被冻得发黑的布条和裤腿黏在一起,每走一步都象是有人在用钝刀子刮他的骨头。
他死死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结成了冰霜。
他不敢停,更不敢叫。
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稍显累赘。
络腮胡子那把冰冷的匕首,就会毫不尤豫地抹过自己的脖子。
队伍最末尾的瘦子,此刻脸色发青,嘴唇哆嗦,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
感觉自己的膀胱快要炸了。
冷风一吹,尿意更浓。
“大……大哥……”
瘦子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发颤,对着前面络腮胡子的背影喊道。
“我想上个厕所!”
走在最前面的络腮胡子猛地停下脚步。
转过身来,那双被风雪吹得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不耐和杀气。
“你他妈的懒驴上磨屎尿多!”
络腮胡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咒骂,声音被寒风吹得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