嘞!”
王建军兴奋地大吼一声,手里摇把子猛地一抡。
“突突突!”
车队缓缓驶离了县委大院,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
沿途的百姓们看着这支满载物资的车队,一个个都停下了脚步,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和敬畏。
尤其是看到那两台崭新的拖拉机,不少人眼睛都直了。
这年头,一个公社都不一定有一台拖拉机,这大岭屯一下子搞了两台,那是多大的排面?
“看!那是李主任的吉普车!”
“那是给哪个大队送物资啊?这么多好东西!”
“听说是大岭屯!那个林大夫就是大岭屯的!”
“乖乖,这大岭屯以后是要发啊”
议论声被抛在身后。
车队出了县城,驶上了通往大岭屯的土路。
虽然雪停了,但路上的积雪还没化,被车轮压得吱吱作响。
四周是一望无际的雪原,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长白山脉,在阳光下闪著银光。
林墨坐在吉普车里,感受着车内暖风的吹拂,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白桦林。
这一趟县城之行,收获比预想的还要大。
不仅解决了李家的隐患,收获了几个强力盟友,还搞到了枪和这么多物资。
现在,手里又多了盖学校的钱。
他在大岭屯的蓝图,终于可以开始动笔了。
“林大夫,前面路不好走,可能会有点颠。”
司机小王是个二十出头的小战士,对林墨那是恭敬得不行,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没事,开稳点就行。”
林墨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就在林墨闭目养神没多久,车子猛地一刹。
身体因为惯性,差点额头撞到前排的座椅背上。
布包里面是一沓子大团结,还有乱七八糟各种票据,甚至还有几枚金戒指。
“这这是我们几家凑的。”
小平头咽了口唾沫,都不敢抬头看林墨的眼睛。
“我爸说了,昨天是我们瞎了狗眼,冒犯了您。
这钱是给您的赔罪礼,您要是不收,我爸说说就让我死在外头,别回家了!”
后面几个小子也赶紧跟着掏兜。
有的掏出一把散钱,有的掏出两瓶好酒,还有的甚至掏出了家里藏着的几张工业券。
“林爷,求您收下吧!”
“我们真没干坏事啊,就是跟着高健混口饭吃”
“我不想去劳改啊呜呜呜”
周围看热闹的群众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李卫国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冷眼旁观。
他在等林墨的态度。
这几个小子虽然没犯大罪,但在松江县也是跟着高健作威作福惯了的。
今天这一出,既是赔罪,也是在向全县人表态他们跟高家切割了。
如果林墨不收这钱,那这几个小子的家里,以后在松江县怕是寸步难行,谁都会上来踩一脚。
林墨看着眼前这些花花绿绿的票子和那几张肿胀的脸。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哪是钱啊,这是买命钱。
林墨蹲下身子,伸出手,在那堆钱和票据里拨弄了两下。
“不少啊。”林墨似笑非笑地看了小平头一眼,“看来你们几家底子挺厚实?”
小平头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不厚实!真不厚实!
这是把家里棺材本都凑出来了!
林大夫,您要是嫌少,我我再去借!”
林墨轻笑一声,把那个蓝布包拎了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这年头,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多块。
这一包钱,少说也有个五六百,再加上那些票据和金银,对于普通家庭来说,确实是伤筋动骨了。
“行了,别嚎了。”
林墨站起身,把布包随手扔给站在一旁的王建军。
王建军手忙脚乱地接住,一脸懵逼:“墨哥,这咱真要啊?”
“要,干嘛不要?”
林墨拍了拍手,目光扫过那几个跪在地上的小年轻,声音提高了几分,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能听见。
“这钱,我替大岭屯收了。”
“不过,不是给我个人的。”
林墨指了指那两台拖拉机,又指了指大岭屯的方向。
“我们村穷,孩子们上学连个像样的教室都没有,大冬天还得在漏风的破屋子里念书。”
“这笔钱,就当是你们几位给大岭屯捐建小学的启动资金了。”
说到这,林墨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盯着那个小平头。
“回去告诉你们家大人,钱我收了,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以后老老实实做人,踏踏实实上班。要是再让我听见你们仗势欺人”
林墨没往下说,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但这意思,比什么狠话都管用。
小平头几个人一听这话,那是如蒙大赦,激动得差点没晕过去。
“谢谢林大夫!谢谢林大夫!”
“我们一定改!肯定改!
以后要是再敢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