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汉身子一软,顺着墙根滑了下去。
双手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那咋办啊……俺就看着那个畜生逍遥法外?”
“俺咽不下这口气啊!”
林墨弯腰把地上的菜刀捡起来,随手扔回案板上。
刀尖“笃”地一声扎进木头里,还在嗡嗡乱颤。
“谁说让他逍遥法外了?”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狠劲。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他既然敢伸手,我就有办法把他的爪子剁下来。”
“不过不是现在,也不是用刀。”
林墨把李老汉从地上拉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土。
“先把秀莲治好。”
“等闺女醒了,问清楚这毒是怎么下的。”
“只要有了证据……”
林墨眯起眼睛,看向窗外那漆黑的夜色。
“我保证,让他后悔从他娘肚子里爬出来。”
李老汉看着林墨那双眼睛。
不知道为啥,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的大夫,比刚才那个拿刀的自己还要可怕一百倍。
“行!俺听你的!”
李老汉抹了一把眼泪,咬着牙说道。
“林大夫,你说咋治?只要能救俺闺女,你要啥俺都给!”
林墨没废话,转身走进里屋。
曼陀罗中毒,必须得尽快把毒排出来。
要是再晚点,这脑子烧坏了,那就是真疯了。
林墨从怀里掏出银针包,摊开。
“去,烧一锅绿豆汤,越浓越好,放凉了端过来。”
“再找根筷子,把她嘴撬开。”
林墨一边吩咐,一边捏起三根银针。
这次没用什么花里胡哨的手法。
简单,粗暴。
“十宣放血,泻热开窍!”
林墨抓起秀莲的手指,银针飞快地刺破十个指尖。
黑红色的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紧接着,林墨单手按在秀莲的胃部。
意念一动。
一股念力通过皮肉,直接包裹住了胃里那些还没消化的残渣和毒素。
“哇!!”
秀莲身子猛地一挺,张嘴就是一大口污秽物喷了出来。
那一瞬间,一股子酸臭味弥漫了整个屋子。
林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李老汉两只眼睛死死盯着炕上的闺女,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刚才那一口吐出来,人没醒反倒把魂儿给吐没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李老汉十分地焦急。
大概过了十分钟。
炕上那原本跟死鱼一样挺着的秀芬,眼皮子微微颤了一下。
紧接着,一声极轻的呢喃从嗓子眼儿里挤了出来。
“水……我要喝水……”
声音沙哑。
但这声音听在李老汉耳朵里,那就跟天籁没啥两样!
“醒了!真醒了!”
李老汉激动得手都在哆嗦,差点就要给林墨再跪下一个。
他手忙脚乱地从暖壶里倒了半杯温水,又兑了点凉白开,用勺子一点点喂进秀芬嘴里。
“慢点喝,慢点……”
大半杯水下肚,秀芬那苍白如纸的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
“爹……我这是咋了?头咋这么沉……”
秀芬迷迷糊糊地看了看四周,眼神里全是茫然。
她还没来得及问清到底是怎么了,眼皮子一沉,又昏睡了过去。
“林大夫!这……这咋又睡过去了?”李老汉吓得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了。
“没事,毒素排出来了,但身体亏空得厉害,这是累的。”
林墨走上前,伸手翻了翻秀芬的眼皮,语气平稳。
“让她睡吧,没有什么大碍了。”
听到这话,李老汉那颗悬在半空的心才算是落回肚子里。
他看着熟睡的闺女,又转头看向林墨,那眼神里除了感激,更透着一股子想要寻根问底的焦急。
“林大夫,俺闺女醒了,是不是能问问她到底是咋回事?
是不是那个李三炮下的毒?”
林墨看着已经陷入深层睡眠的秀芬,轻轻摇了摇头。
他走到地上的那滩呕吐物前,里面只有些糊糊和酸水。
“不用问了。”林墨的声音很冷,“你闺女啥都不知道。”
“啥?不知道?”李老汉愣住了,“那她咋中的毒?”
“你看这地上。”林墨指了指那滩秽物,“没有种子。
这说明李三炮不是直接给她吃的洋金花种子,而是磨成了粉,或者泡成了水。”
“这洋金花粉无色无味,掺在水里或者干粮里,神仙也尝不出来。”
林墨从兜里掏出烟盒,磕出一根叼在嘴里,也没点火,就那么干叼着。
“你闺女要是知道那是毒药,她还能喝?”
“既然不知道,你问她也是白问。
她只会告诉你,她喝了口水,或者吃了块饼,然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