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让司机在县门口等我就行,我办完事就过来。”
“好!好!”李卫过也不再坚持,千恩万谢地又跑回楼上去了。
他得赶紧上去,把林墨能治不孕不育这事儿,跟他大哥和父亲好好说道说道。
看着李卫国火急火燎的背影,林墨拎着那两瓶茅台,心情大好,溜达着走出了家属院。
下一站,松江县,种子站。
自己的那一亩灵田,可还光秃秃地等著开垦呢。
松江县种子站。
一股子陈年化肥和泥土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屋里光线昏暗,柜台后面,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正趴在桌子上打盹,嘴角还挂著一丝晶莹的口水。
林墨走过去,屈起手指,在柜台上敲了敲。
“咚咚。”
那年轻人眼皮都没抬,不耐烦地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林墨眉头微皱,加重了力道。
“咚!咚!咚!”
“干啥!催命呢!”
被吵醒的年轻人猛地抬起头,一脸的起床气,眼睛都还是肿的。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林墨,看他虽然穿着件好大衣,但年纪轻轻,不像是什么干部,态度瞬间变得更加恶劣。
“买啥?”年轻人,也就是小马,懒洋洋地问道。
“买种子。土豆、玉米、白菜、萝卜常见的都来点。”林墨淡淡地说道。
“没了。”
小马把手一摊,又准备趴下睡觉。
“前两天刚给下面公社发完,现在就剩点陈芝麻烂谷子的瘪籽儿,你要不要?
不要就赶紧走,别耽误我睡觉。”
这态度,简直是把“爱买不买,不买滚蛋”八个字写在了脸上。
林墨气笑了。
他算是见识到这个年代某些单位的德行了。
“把你们管事的叫出来。”林墨声音冷了下来。
“嘿,你这人怎么回事?”
小马一下子站了起来,指著林墨的鼻子。
“我说没了就没了!
我们主任忙着呢,哪有空见你?你以为你是谁啊?”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帘一掀,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歇会儿了?”
这人正是种子站的主任,老钱。
林墨看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弹了弹烟灰,换了个更直白的大白话。
“你大哥大嫂,结婚有些年头了吧?”
“那地里,是不是一直没长庄稼?”
这一下,李卫国听懂了。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林墨连话都没跟大哥说一句,就一眼看出大哥那方面有问题,绝对是神医。
“是是啊。”李卫国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
“我哥和我嫂子结婚快大半年了,肚子一直没动静。
大家只认为是运气差了点,所以没有特别在意。”
说到这,李卫国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林墨的袖子。
“林大夫您的意思是”
“嗯。”
林墨叼著烟,嘴角勾起一抹看穿一切的笑意。
“不是地的问题,是种子的问题。”
“你大哥这身体,有点难言之隐啊。”
轰!
李卫国感觉一道金雷劈在自己的脑门上。
大哥那方面有问题?
这可是天大的秘密啊!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病房的门,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这事要是让我哥知道了,他知道了我知道了他那方面的秘密
他会不会为了灭口,把我这个亲弟弟给咔嚓了?
“林大夫这这能治吗?”
李卫国一把抓住林墨的袖子,比刚才救老爷子的时候还要激动。
老爷子活了是喜事,可李家要是断了后,那也是天大的坏事啊!
林墨把烟头按灭在窗台上,拍了拍李卫国的手背。
“这病,西医叫死精,中医叫肾阳虚衰,命门火微。”
“不好治。”
林墨顿了顿,看着李卫国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话锋一转。
“但也分谁治。”
“等老爷子这边安顿好了,让你大哥抽空来趟大岭屯。”
“带上好酒。”
说完,林墨拎着那两瓶茅台,大步流星地往楼下走去。
留给李卫国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李卫国看着那个背影,狠狠地攥紧了拳头。
这哪是大夫啊。
这就是李家的活祖宗!
供著!必须得供著!
林墨走到楼下,风一吹,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
站在省委家属院这栋戒备森严的小楼门口。
忽然愣住了。
自己该怎么回去?
刚才在病房里,话说得倒是挺漂亮。
烟一抽,酒一拿,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可现在问题来了。
这里是省城,离大岭屯好像有点远啊!
总不能靠两条腿走回去吧?
租驴车?从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