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十几年前的徐老山。秒漳劫暁说惘 哽辛醉筷
那时候您腿脚利索,血气方刚,反应快得能抓住飞著的苍蝇。”
林墨走到徐老山面前。
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在气势上竟然隐隐压过了这位老猎王一头。
“现在的您呢?”
林墨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徐老山那条还在微微颤抖的腿。
“每逢阴天下雨,这条腿就疼得钻心,走路都得拖着。
虽然我给您施针调理了,但你老了。”
“您的眼睛花了,端枪的手也不如以前稳了。
反应慢了半拍,在山里,这半拍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字字诛心。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破了徐老山心中那层名为“不服老”的窗户纸。
徐老山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声音。
因为林墨说的,全是大实话。
也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大实话。
“还有。”林墨的声音骤然转冷,“强子刚才说了,那头猪是红眼的。”
“动物红眼,要么是狂犬病,要么是发了狂。
这种状态下的野兽,没有痛觉,不知恐惧。
它不是当年的‘黑山神’,它是个疯子。”
“跟一个疯子拼命,那是死。
大岭屯已经废了一个猎王,输不起第二个。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那股子热血沸腾的劲儿,被林墨这盆冷水浇得透心凉。
徐老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暴起,那是羞愤,也是无奈。
“你”徐老山指著林墨,手指颤抖,“你小子就是想气死我是吧?”
“我是在救你。”林墨寸步不让。
接着,他脸上的冷峻突然化开,嘴角勾起一抹无赖般的弧度,双手往怀里一插。
“而且,徐大爷,您拦不住我。”
林墨耸了耸肩,语气变得有些玩世不恭。
“大岭屯没墙,也没盖子。
这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就去哪。”
“您要是不同意我进狩猎队,那也行。”
林墨转过身,看着窗外漫天的大雪,慢悠悠地说道:
“等你们前脚刚进山,我后脚就一个人溜进去。
你也知道,我这人路痴,到时候迷在林子里,或者是碰上那头野猪”
他回过头,冲著徐老山呲牙一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我是死是活,没人照应,那就是听天由命了。
到时候我要是被猪拱了,您看着办。”
“你敢!!!”
徐老山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气得胡子乱颤。
他这辈子最怕什么?
不就是怕这个好不容易盼来的“宝贝疙瘩”出事吗?
这小子倒好,拿自己的命来威胁他!
徐老山举起手里的烟袋锅,作势就要打。
林墨不躲不闪,反而把脸凑了过去,一副“你打啊,打死我我就不用去了”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您可以试试。
我林墨说话,从来不打折扣。”
林墨收起嬉皮笑脸,眼神再次变得坚定,“我跟你们一起走,我有医术,能救人。”
“让我一个人走,那就是送死。
这笔账,您这当了一辈子支书的人,应该算得比谁都明白。”
两人像两头顶上了牛角的倔驴,在那儿大眼瞪小眼。
足足对视了半分钟。
二柱子在旁边冷汗都下来了,生怕这爷俩真动起手来。
身后的方怡也不哭了,呆呆地看着林墨的背影。
虽然她脑子不太灵光,但她能感觉到,此刻的林墨哥哥的决绝。
终于。
徐老山看着林墨那双深不见底、却又透著股子倔劲儿的眸子。
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年轻时那个不知天高地厚、提着刀就敢往狼窝里冲的自己。
那是种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认准了,就绝不回头的狠劲儿。
“唉——”
徐老山眼里的怒火灭了,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化作一声长长的、混杂着无奈与妥协的叹息。
他颓然放下举在半空中的烟袋锅,狠狠地瞪了林墨一眼。
“草!你这小兔崽子!真特么是属平头哥的,比那头野猪还难缠!”
听到这句脏话,林墨笑了。
他知道,事儿成了。
“带上你可以!”
徐老山指著林墨的鼻子,恶狠狠地立规矩,那是最后的倔强。
“但有一条!进了山,一切行动听指挥!”
“让你趴着别动,天塌了你也得给我趴着!让你跑,你就算把鞋跑飞了也得给我跑!”
“要是敢擅自行动,逞个人英雄主义,老子哪怕腿瘸了,也得把你绑回来!
哪怕以后我不当这个支书,我也得打断你的腿!听见没?!”
林墨嘴角上扬,也不含糊,双腿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