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即将做坏事的亢奋。
林墨甚至能感知到,孙宏的手一直插在怀里,紧紧攥著某个金属物件。
尖锐。
冰冷。
带着杀意。
林墨在黑暗中睁开眼。
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片清明。
想玩阴的?
如果是刚来那会儿,或许还会觉得这只是个跳梁小丑的无能狂怒。
但现在。
这股恶意已经浓郁得快要溢出来了。
林墨从不相信什么“感化”或者“宽恕”。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既然你想玩。
那就陪你玩把大的。
林墨翻了个身。
木板床发出轻微的响动。
那边的呼吸声瞬间停滞了一秒,然后变得更加轻微,似乎在刻意压制。
既然你想搞破坏。
那就让你搞个够。
林墨闭上眼。
念力像一只无形的手,悄无声息地探了过去。
穿过浑浊的空气。
穿过破旧的棉被。
轻轻地,搭在了孙宏那把剪刀的刀刃上。
只要你敢动。
这把剪刀,就会成为你这辈子最后悔捡到的东西。
第二天。
天还没亮。
孙宏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爬了起来。
他一宿没睡。
脑子里那个疯狂的计划已经成型了。
他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林墨,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等著吧。
过几天有你好看的。
孙宏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没有像往常一样赖床,而是第一个冲出了知青点。
他要去北坡。
他要表现得老实一点,乖顺一点。
让所有人都以为他认怂了。
只有这样。
后面的的行动,才不会有人怀疑到他头上。
林墨在孙宏出门的那一刻就醒了。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睡实。
听着那急促远去的脚步声。
林墨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起这么早?”
王建军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嗯。”
林墨下炕,穿鞋。
动作不紧不慢。
他看着孙宏消失的背影,眼底却透著股子让人发寒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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