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姚望能贷个一万。
要去借吗?
陈棉想了想,微微地摇着摇着头就停下了,有些纠结。
要借钱也是跟大舅、老舅、老姑、大姐借,四家都是在厂子里上班,一起凑个一万多块钱应该不会太难。
可是真的要借吗?
庄长河那边————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去求外人,他的承诺得用在刀刃上。
而且这要借了钱,大姐他婆婆还得了?!
上辈子有时间不去研究点儿正事儿,竟刷视频瞎玩儿了。
他不禁再次瞅了瞅那五位老板,都不约而同皱紧眉头,心无旁骛地盯着手间那张文档单。
就在这时,钱主任再度开口:“下个月20号签合同,回头会通知你们来拉货。”
“就这么些事儿,都回去好好算算吧。”
莲花乡,姚家饭店。
老吴挥了挥手就把服务员催了出去,随即转向王海问道:“那个陈棉是个什么情况?”
——
“你仔细说说他们家条件儿怎么样?”
“对啊,这小子有什么门路儿,怎么还掺和进冬储的事儿里了。”
“平均下来4万多块钱,不是个小数目。”
王海吐了口烟,随即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他爸爸是陈红国。”
这屋里就老吴两人不知道陈棉,但一听这个名字顿时恍然大悟。
安平村倒棉花的事和陈红国包地的事,都传得沸沸扬扬,莲花乡13个村子没有不知道的。
老吴寻思了一下,不禁感叹:“那他们家今年确实不少收,掏个三四万块钱再找亲戚拆兑一下,问题不大。”
“确实。”
见其他三人赞同地点点头,王海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他们家收秋确实没少挣,但现在说不好了。”
老吴两人不禁诧异地看过来,难道还有什么情况?
王海笑道:“他们家刚花了30000块钱买了辆泰山25。”
“夺少?!”
“老于你没说错吧?!”
“泰山25能卖30000?!”
“这车咱们整个莲花乡也没几辆吧。”
老吴顿时惊得站了起来,30000块钱买泰山25这件事完全刷新了他的认知,无法理解。
老于心里也不禁感慨,自己咬着牙才花了14000块钱买了辆东方红150,当时整个村儿都轰动了。
结果没新鲜两天,就有人说安平村陈红国买了辆泰山25,一下子就给自己的风头压下去了。
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他几子叫陈棉,后来开了个农资超市。
“分期买的,还欠着一万多呢,带了个旋耕机,还有个5吨斗,说是要包地,还跑运输。”
一听这话,老吴两人内心的震惊倏然平复下来,要这么说30000块钱倒是可以理解了。
但还是有些咋舌,再怎么分期也是30000块钱啊,30000块钱说花就花,真舍得啊。
老吴缓缓坐下,不禁好奇道:“买了泰山25,还盖了农资超市,还得种地,他们家还有钱啊?”
“按理说是没钱了,但陈棉他姐夫叫庄成柱,跟庄长河是亲戚,所以就不好说了。”老于撇着嘴,猜不透。
老吴往椅子上一靠,不以为然:“什么亲戚能一下子借四五万啊,庄长河一年才挣下多少,不用钱啊?!”
“庄长河跟庄成柱这事儿我懂。”
老于眼前一亮,当即挺起腰背:“张哥你知道庄家的事儿啊?”
老张不紧不慢嘬了口烟,随即说道:“我都问过了,不是亲大伯,堂的,隔着一层呢。”
“庄长河人家行事儿仁义,给他老叔这边儿的人全弄厂子里上班儿去了,关系确实不差,但要说借四五万块钱,可拉倒吧。”
“人家庄长河干这些年买卖了,人家傻啊,能算不过你一个毛儿都没长齐的小年轻?!”
老于三人不禁互相看了看,都是喜上眉梢,要没有陈棉搅局,那事情一下子就明朗了。
老于当即起身去外面找服务员要了纸笔,一番计算之后,每人保底的农资价值17700块钱。
刨去保底分配的农资,那么就剩下:碳铵190吨。
尿素:30吨。
二铵:30吨。
老张回到原位坐下,笑道:“那小子东拼西凑估摸着也就弄个保底了。”
“那剩下的农资怎么说?”老吴既兴奋,又无奈。
听到这个数字,五人都不禁脸色一黯,一下子掏出来5万块钱现金实在太难了老于有些后悔买那辆东方红150拖拉机了。
老吴想到那辆一万块钱的摩托车也兴奋不起来了。
老徐前些天刚给儿子盖了房,明年就得订婚,全是钱。
王海和姐夫对了一眼,也不禁叹了口气,自家事自家知。
沉吟了一会儿,老张开口:“不用管陈棉那小子,咱们哥儿五个研究个数儿吧?”
“平均分一下,也别弄得伤了和气,反正供销社也回收剩下的农资。”
老于三人对了一眼,都赞同地点了点头,这样平分确实比较妥当,谁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