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棉花、倒棉花的事情传的很广,李组长即便在乡里上班,也听说了来龙去脉,关键人物。
但这白事的情况实在是令他惊讶,动容。
扫了一圈,发现人们都是同一种态度,那确实很有可信度,一会儿得去大队部走一趟,可以再确认一下。
随即又问道:“陈红国爷俩对种地方面的经验怎么样?”
“经验?!”大伙一愣,随即不禁互相对了一眼。
接着目光一转,就左右打量了一遍李组长三人,忍不住饱含深意地笑了起来。
赵大锁笑道:“李组长,咱村儿一百多户,几辈儿人都靠种地过日子,现在主要就是种棉花,你说说这个经验怎么算?”
“而且咱们现在也用着乡里农站教的技术呢。”
李组长自然听得出这些笑声里传递的意味,但并不在意,因为早就知道安平村的民情,这个问题只是例行公事问一问。
随后就话锋再转,直奔内核问题:“他们家的经济情况怎么样?”
秋收的帐大伙算了一遍又一遍,也喜欢暗自给别人家算帐,但是都摸不透陈红国他们家今年到底收了多少钱,现在就更猜不透了。
见村民们都是犹尤豫豫,若有所思,李组长不禁好奇问道:“他们家是有什么问题吗?
“”
“确实是这么回事儿。”
“就是一个秋天的事儿。”
“对,就从包地开始,一下子就起来了。
“现在他们家的条件在村儿里都数得上。”
瞅着村民们齐齐赞同点头,争相谈论着自己的看法,没有一人持反对言论,李组长不禁对陈棉一家更加好奇了。
“你们净瞎吹。”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格外刺耳,瞬间打破了代销店外原有沉浸氛围。
人们纷纷扭头看去,原来是大顺来了。
赵大河有些犯愁,一边是陈红国,一边是玩到大的发小,想了想就决定不掺和了。
“他们家哪有那么有钱啊,不全靠贷款全靠借吗!”大顺走到跟前,就朝着几位李组长三人看了看,“三位就是供销社的调查员儿吧?”
李组长淡淡应了声,随即就认真问道:“老乡你刚才说的贷款是什么情况?”
大顺强作淡定,两手插进裤兜捏了捏拳,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上次从房城那里问了一嘴,知道供销社的流程会有进村儿调查这道手续,一直就在等。
刚才听说村儿里来农资部门的干部,为的还是陈棉的事情,他就马不停蹄地往这边赶,只有把陈棉的事儿搅和黄了,自己才有机会。
感觉着大顺要横插一脚,赵大锁赶紧就提了句:“大顺,这是红国他们家的大事儿,你可别瞎白话。”
“是啊,人家包地贷款早就还上了,还不许人家亲戚有钱啊。”
“那泰山25都开家去了,怎么可能没钱呢,要不人家敢买啊。”
“红国他卖棉花大伙都看着呢。”
见村民们你一句我一句帮陈红国说话,大顺不禁低头撇了撇嘴。
随即又一脸严肃地转回来:“我也不是故意截着拦着,要是鸡毛蒜皮小事儿我连问都不问。
“主要这农资店关系重大,不能不较真儿。”
“这也是为了红国哥他们家好,硬着头皮背债开个店儿不值当的,一出事儿咱们又得折腾去乡里,去邻村儿买农资。”
“不算以后包地种地,我都打听过了,红国哥现在还欠12000块钱的拖拉机分期钱没还呢。”
“再盖房开农资店,囤货,你们说说得花多少钱?”
说到兴起时,大顺不禁手背拍手心,一脸地不忍:“多亲近能借这么多钱?人家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啊?”
“这————”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确实都没法保证。
大顺笑了笑,扬着个脖子继续乘胜追击,“你们寻思寻思自己家收了多少?”
“这不明摆着吗。”他两手从裤兜里抽出来一摊,随即看向李组长,“李组长,你们最了解开农资店儿花多少钱。”
“他又包地,又买拖拉机,还想着开农资店儿,你们说这事儿严不严重?”
“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那确实要慎重的了解一下。”李组长凝重地点了点头。
扫了一圈,刚才振振有词的村民们都蔫儿了,个别人的反驳也显得苍白无力。
“哪位老乡有空啊?能不能带咱们去一趟安平村大队部?”
“我有。”大顺当即扬起了手,热情似火地走到李组长跟前,“我带你们去吧。
“那麻烦了。”
赵大河叹了口气,转头就回去看店。
而赵大锁等人赶紧跟上,都想了解一下这件事情最后是个什么结果,陈棉家能不能拿出足够的钱来。
临近中午。
陈棉跟老妈下地拔棉花柴回来,发现自家门口聚集了一群人,一直来回踱步也没什么议论声。
——
“秀云娘俩回来了。”
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