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约而同地瞅了眼陈红建,猜测着包地的事情还没完。
以陈棉那个脾气秉性,要不记仇太阳就该打西边出来了。
这小子这么上眼药,还没法说,毕竟让他站住理了。
“起来,一个个的没点儿眼力见儿。”
“你五婶下地刚回来,还伺候上你们了。”
“惯得臭毛病!出去,都多馀让你们来。”
……
长辈们一个接着一个的训斥,说得四家的小辈无言以对,只能憋着认栽,灰溜溜出去了。
陈红国两口子急忙出来打圆场,甚至还故作怒色说了陈棉两句,也不是什么大事,较什么真。
然而陈棉面不改色,嘴角闭合,一改往日的嬉笑样子,变得格外的严肃。
他可不打算到此罢休,这几个同辈说完了,那就得轮到炕上这帮人了。
“怎么个意思啊,你们是准备在这儿吃饭啊?”
梁春城皱起了眉头,这小子是吃枪药了吗,怎么刚说完小的,就奔着老的来了。
他这一身痞气,就差直接赶人了。
陈红国两口子是怎么教育孩子的,怎么一点儿教养都没有,没大没小的。
“怎么说话!”
“哪有这么跟长辈说话!”
陈红国两口子象征性地斥责道,再怎么不对付,面子上该过去也得过去,要不然让人笑话。
但心里对儿子这种异常表现也又惊又懵,今天这是怎么了?
“没事儿,估计那点儿误会,让孩子心里憋着气儿了。”梁春城扬着手打着圆场,拦了拦。
他也不想出面,可是那几家都是一脸阴沉不开口。
这小子一嘴的阴阳怪气还不说破,当长辈要是跟小辈儿较真,那更让人笑话,更何况还是登人家的门,有求于人。
左右瞅了瞅都在板着脸的陈红国、陈红建,梁春城愁得叹了口气。
要不是为了倒棉花,才不掺和着破事儿呢,真是我穷我有理,越穷事儿越多。
他昨天下午就来了一趟,才得知陈红国包地的情况,一听到90亩地的棉花,顿时就动心了。
但一细聊才明白合著是哥俩抢地,最终闹得不开心了,就想着今天来做个和事老,现在这么一看,真想骂街。
“昨儿个的事儿我都听说了,这个……情急之下也难免有点儿冲动,都自家人咱们好好聊聊。”
说着就给陈红建使了个眼色,后者无奈地站了起来。
陈红建原本并不愿意来,但昨天大家一起围着劝,就连老爹都发话了,要照着正事儿办,别因为包地影响了倒棉花。
倒棉花毕竟不是光明正大合法的,陈红国两口子老实巴交不至于破坏,可他那个二儿子陈棉可不好招呼,万一撕破脸去举报,那就真坏了。
而且那边的老板发话了,须求非常大一切都好谈,陈红国家90亩棉花可不是一笔小数字。
他回去仔细反思了一下,自己还真是上头了,接受不了输给这个没什么能耐,条件最差的陈红国。
事已至此,倒不如好好算计算计,拿他的棉花赚自己的钱,一时的低头又能算得了什么。
他从兜里取了一个收录机,笑着搁在桌上:“陈棉啊~要什么东西直接跟四伯说,家去拿去,别不好意思。”
接着马上转向陈红国:“五弟啊,四哥那天有点儿上头,你别往心里去。”
这时炕上的陈铁田往前出溜了一段,陈红强跟陈红民赶紧往两边挪了挪,给老头让出地方。
老头挨着炕沿就语重心长地说道:“红国,那天你二伯没在屋里边,看不见出了什么事儿。”
“听他们念叨了一下明白了个大概,这事儿确实是你四哥冲动了,但咱一家人闹不和得让村儿人笑话。”
“这么着,让你四哥摆一桌给村儿里人瞅瞅,也没多大事儿,该过去就就过去吧。”
陈铁田一本正经倒有些大家长的风范,大家都在静静地听着,没一个人插嘴,就连大爷陈铁军都给了面子。
一般家里老人开口定调,什么事儿都得有个结果了,长辈的话重于一切,对也是对,错也是对。
陈铁田碍于倒棉花的事情,全村儿又知道是自己儿子理亏,这才把姿态放低,否则就直接吩咐了。
他全然不关注陈棉什么样子,因为大人说话小孩儿没资格插嘴,只需要等着陈红国思考回答。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大伙儿都安静待着,陈棉却突然大大咧咧走到了桌前。
“这事儿得说明白了,要不然容易让人误会。”
他把那个收录机拿起来打量了一下,里面还装着磁带。
按下按钮把玩着,就抬眼看向挤出笑脸的陈红建,“我跟陈宇在大队部院里猜最终谁能赢,我猜的我爸,他猜的你,这东西可是我赢的。”
“都自家兄弟,什么赢了输了的,稀罕就拿去玩。”陈红建强抑着情绪,周道地说着。
“对啊,二伯家里有磁带呢,用得着直接家去拿去。”
“三伯那儿……”
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