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我偏活得让你们盯著眼疼!(1 / 2)

说完,她从包里唰地抽出工资条,往桌上一拍:“喏,自己瞅!”

眾人围上去扫了一眼——

“哎哟我的老天爷!”

“一个月四百?真金白银?”

“镇上养猪厂罗厂长才拿多少?三百不到吧?比他还高?”

“我男人在咸鱼加工厂干一年,到手不到五百块!她一个月就四百?”

“这钱也太嚇人了吧!够买两头大肥猪了!”

“寰宇公司到底是干啥的?咋敢开这么狠的价?”

工资条在手里传了一圈,满屋人都跟被点了穴似的,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四百块一个月!

这数字砸下来,震得人脚底板发麻。

屋里顿时静了半秒,紧接著——

全是咽口水的声音。

人人都在心里扒拉小算盘:

“我要是进了寰宇”

“咱家闺女要是能进去”

“那不是全家翻身?”

心思活络得比兔子还快。

“小尤啊,寰宇招人有啥门路不?”

“小霞,婶看著你长大的,心肠实诚!能不能把你表弟弄进去干个仓管?就站岗那种都行!”

“凤霞,我是你三婶,小时候给你换过尿布呢!你看我身子骨还硬朗,去扫个地、理个货,每月给一百五就行!”

“我家闺女中专毕业,手脚麻利,会踩缝纫机!你帮忙说句话唄?”

七嘴八舌全凑上来,哄著捧著,话甜得能拉丝。

图啥?

就图她尤凤霞一句话。

凤霞听著,心里直乐呵。

前脚骂她攀高枝,后脚跪著求办事——

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可你们当初咋对我家的?

见我们家穷,连门槛都不让跨;

说我爸没出息,说我妈嫁错人;

连我穿双旧球鞋,都有人指著鼻子笑:“凤凰毛都掉光啦!”

现在?

哼,晚啦!

她嘴角一翘,语气软和,话却钉死:“寰宇可是正经大企业,招人要政审、要考试、还要京城那边统一面试。我就是个普通文员,连车间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哪敢乱开口子?听说北京姑娘排队报都没排上呢!”

大伙儿脸上的笑僵住了,像冻住的麵皮。

想想也是——

人家月薪四百,门槛高点不稀奇。

咱们这小镇子,连拖拉机都修不利索,还想空降进大厂?

可人吶,就爱留一线指望。

“小霞,以后真招人,可千万捎个信儿!”

“对对!发电报都行,我们立马收拾行李!”

“电话打不通就写信,信封上画个红圈,我认得!”

凤霞眨眨眼,乐呵呵应:“好嘞好嘞,一定记著!”

——嘴上答应得脆,心里压根没当回事。

反正寰宇从来没对外招过本地工,她也没打算打听。

她是独生女,小时候常被邻居家孩子堵墙角扔泥巴,喊她“尤赔钱”,“拖油瓶”。 她爸是裁缝,我妈摆摊卖针线,家里没权没势,日子紧巴巴。

可今儿她开著那辆鋥亮的长江750摩托回来,后座绑著崭新的铝皮箱,头髮吹得整整齐齐,衬衫袖口乾乾净净——

就是想告诉所有人:

你们嫌我家穷?

行,我偏活得让你们盯著眼疼!

屋里收音机滋滋响著《在希望的田野上》,大家嗑著瓜子聊著天,眼神却总往凤霞身上溜。

这姑娘不光挣得多,人也亮堂:

眉毛浓,眼睛亮,笑起来两个酒窝深得能盛糖水。

有儿子的人,心里小火苗“噗”地一下燃起来了——

要是把这姑娘娶进门

四百块工资,不就变成自家帐本上的数字了?

一位胖婶一把攥住凤霞的手,笑得眼角堆起褶子:“小霞呀,你罗福勇哥,咸鱼厂技术员,月入八十!人高马大,脾气软和,你小时候还坐过他肩膀摘枣呢!”

另一位瘦婶抢著接话:“凤霞啊,我黄建国侄子,在邮电所接线,有编制!明儿中午来我家吃饭?燉了只老母鸡,汤都熬白了!”“小霞啊,婶子给你牵个线——我小叔子,人高马大,一米八出头,扛四袋活鱼上坡不带喘的,身子骨硬朗得很!跟了他,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准没错!”

“凤霞,我亲弟弟,今年二十五,你前两天在村口还打过照面呢,叫张红军。浓眉大眼、肩膀宽得能扛门板,拎四袋水泥一口气蹬上三楼,腿都不打弯儿!我看你们俩挺对脾气,要不要见个面、聊两句?”

时间一到,

屋里几个穿碎花褂子、端搪瓷缸子的大娘大婶,

立马支棱起来,

轮著番儿给尤凤霞“推对象”。

尤凤霞听完,心湖连个涟漪都没泛起,差点噗嗤笑出声。

这些“热心肠”的长辈,早年可没少拿话扎她、使唤她乾重活、背黑锅——

好感?別扯了,半点没有,更別说三分。

再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