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精神病,谁敢搭理?(1 / 2)

几句对话下来:

棒梗语气硬、答得冲、连嘆三口气,

医生越听越篤定——

“贾棒梗同志,不少病友反映你情绪不稳定,有精神障碍跡象。为安全起见,今天就得转院。”

棒梗一听,头皮发麻:

又被冤枉?还要赶人?

他一把拽住医生白大褂袖口,急得嗓门劈叉:“我没病!真没病!真没病!”

这一拉一喊,外头围观群眾炸锅了:

“快跑!他要动手了!”

“拿电棍的保安呢?快上来啊!”

话音未落,四个壮实保安已堵在门口,

黑皮靴踩得地板咚咚响,

电棍滋滋冒著蓝光,

全都盯著棒梗,一动不动。

棒梗咽了口唾沫,缩回手,肩膀垮了下来。

胳膊细、腿打颤,硬刚?纯属找抽。

他咬紧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行我搬。马上搬。”

贾张氏在旁边嚇得不敢喘大气,

手抖著把铺盖卷塞进旧塑料桶,

桶拎在手里晃晃荡盪,

娘俩一瘸一拐,走出医院大门。

门口梧桐树影下,

几个穿病號服的人仰头笑:

“终於走了!睡得踏实了!”

“以后掛號都不用抢前排了!”

“千万別让他再进来啊!”

“可不嘛——精神病,谁敢搭理?”

棒梗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说了也没人信,不如闭嘴。

出了院门风一吹,

他低头看著自己缠著纱布的腿,

疼得直吸气。

贾张氏扶著他,

两人站在路边,

影子被夕阳拉得又细又长——

伤还没好,

家回不去,

天快黑了,

往哪儿走?贾张氏也没辙了,嘆口气说:“乖孙,咱先回院儿吧。在自家院子里养著,踏实,还省俩钱——这年头,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啊。”

棒梗只能点头。

他腿脚还瘸著,走几步就直咧嘴,贾张氏咬咬牙,掏钱雇了辆三轮车,扶著他一路晃晃悠悠回了四合院。人刚在门口露个脸——

唰!

全院都炸了! “哎哟?那不是棒梗?”

“真是棒梗!真回来了?”

“不是说被公安带走了吗?咋又冒出来了?”

“对啊!谁说他是特务的?连派出所大门都没进过,咋就『敌特』了?”

“特务跑回来啦?这事儿靠谱不?”

院里几个大娘大婶围上来,七嘴八舌,话像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往外蹦。

棒梗耳朵听著,脸一下就拉长了。他本想著回来能躲清静,安安稳稳躺几天,把伤养好。

结果呢?

风声早传遍了!

还没跨进门坎儿,就被一群婶子大娘围著打量,指指点点,跟看稀有动物似的。

心里那个堵啊!

贾张氏也气得直拍大腿:“哪个缺德带冒烟的混蛋,瞎嚼舌头把话捅到这儿来?让我揪出来,非撕烂他那张破嘴不可!”

话音没落,院里人越聚越多,个个站得老远,眯著眼打量棒梗,手还下意识往身后背——怕他突然扑上来呢。

“喂,你说实话,是不是从局里溜出来的?”

“十有八九是!要真是逃犯,咱得赶紧扭送派出所!”

“特务不能留!谁碰上谁管!”

有人擼袖子,有人抄起扫帚把,就差喊口號了。

棒梗急忙摆手:“別別別!各位叔伯阿姨,我真不是特务!我要真是,现在还在审讯室喝凉水呢!”

贾张氏也挺起腰杆,扯开嗓门喊:“我家孙子啥样,大傢伙儿还不清楚?正经孩子,顶多淘气点儿,哪沾得上『敌特』俩字?”

可大家光听不全信,你瞅我、我瞅你,半信半疑。

这时,阎解成慢悠悠从屋里踱出来,嘴角一撇,冷笑:“哟,这不是『特务同志』回府啦?我可亲眼见俩警察把你从医院抬走的,白大褂都跟著跑出三条街——这还能假?”

棒梗一听,脑子“嗡”一下就明白了:敢情是这货在院里胡咧咧,把他当成案板上的鱼翻来覆去地醃!

火“腾”地上来了,手指直接戳到阎解成鼻子底下:“好啊阎解成!原来是你满院子造谣!这帐我记死了,早晚跟你算明白!”

阎解成脖子一梗:“来啊!我还怕你?你要是清白的,敢不敢跟我一块儿去所里对质?不敢去?哼,那就是心虚!”

俩人当场吵翻了天,唾沫星子横飞,谁劝都不听,整个院子鸡飞狗跳,比赶庙会还热闹。

连片儿警都被惊动,蹬著自行车“吱——”一声剎在门口。

最后公安亮了身份,当眾澄清:棒梗是正常出院,根本没立案,更没所谓“敌特”一说。

人群这才慢慢散开,嘀咕著回屋去了。

闹剧收场,贾张氏扶著棒梗回屋,让他瘫在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