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一响,立马引来一圈人围门口。
大家探头一瞧,齐刷刷倒吸凉气:
“哎哟这家店怕不是招了鬼?”
“前两天刚被砸,老板躺医院;今天再来看,连地板都不翼而飞”
“嘖嘖,估计亏了一千五往上!”
“我瞅著不止!桌子椅子全是实木的,餐具全套不锈钢的,还有那冰箱重装一次,没一千五根本动不了!”
“唉,这店怕是寿终正寢嘍”
“嗯,妥妥的,关门大吉!”
棒梗本来就在气头上,一听满耳“倒闭”“黄了”“不行了”,
脑袋“嗡”一下就热了,脖子青筋直蹦,冲人群吼:
“滚!都给我滚远点!这儿不招待閒人!爱看热闹上別处演去!!”
边吼边挥胳膊,像驱一群苍蝇。边蹲在地上,
顺手抄起一块碎砖头,
抡圆胳膊就往门外砸。
门口那帮人嚇一跳,立马往后跳开三步。
“哎哟喂!你咋还扔砖头呢?有话不能好好说?”
“这老板八成是更年期没缓过来,怪不得店被人翻个底朝天。”
“可不是嘛!”
“呵呵呵,火气比灶膛里刚捅开的柴还旺,真不像是开店的,建议回村养鸡去。
“对对对,养鸡好,鸡听话,不气人。”
棒梗听著这些话,胸口像塞了团烧红的炭,腾地就冒烟了——
恨不能衝出去一人踹两脚!
可刚一攥拳,喉咙里猛地一腥甜,
“噗”地喷出一小口血星子。
外头的人全傻了眼。
“臥槽?我们光动嘴,他倒先吐血了?”
“这哪是生气,这是被气得肝颤啊!”
“史书上写『呕血而崩』,该不会他也要跟著古人大结局吧?”
“不至於不至於”
“走走走,快闪!万一他真厥过去了,咱说不清啊!”
“快快快!別留这儿当第一目击证人!”
转眼工夫,门口看热闹的,
跟被捅了马蜂窝似的,一鬨而散。
贾张氏正扯著嗓子嚎呢,一瞅棒梗嘴角掛血,
声音“嘎”一下卡在嗓子眼里,脸唰地白成纸糊的。
她虽说没读过几天书,
但“吐血”俩字听也听过十来回——
那是要命的信號!
她一把拽住棒梗胳膊:“乖乖!走!马上去医院!”
棒梗却把胳膊一甩:“不去!先报警!那小偷连我厨房的地砖都抠走了,必须逮住他!”
贾张氏急得直跺脚,可棒梗咬死不鬆口,
她没法子,只好一手扶腰、一手托胳膊,半搀半架把他送派出所。
一进门,棒梗嗓门震得玻璃嗡嗡响:
“同志!我要报案!我那小馆子,让人洗劫一空!连地板缝里的砖碴子都没剩!”
几个公安同志一听,齐刷刷抬头,
脸上不是皱眉就是嘆气——
这小伙子,最近来得勤,次次都带一身倒霉事:
前两天被讹钱,上回遭泼粪,这回乾脆连墙皮都被颳走三层
简直是霉神亲自点名的用户。
几个女警悄悄挪到后门,
生怕沾上点儿“衰气”。 男同志们走不了,硬著头皮上前问情况,
又陪著他绕著空荡荡的店面转了一圈。
棒梗一脚踢飞半块断砖,牙根发酸:
“同志!那贼心黑手狠,您可一定得帮我抓出来!我不开店了,我就想看他戴手銬!”
公安同志拍拍他肩:“放心,人肯定落网!赔钱的事,一分不少!”
——毕竟偷的全是大件:冰柜、桌腿、灶台板
搬的时候动静大得像搬家队,
路上十个人有八个看见,查起来不费劲。
棒梗一听,紧绷的肩膀终於松下来:“行!我等您电话!”
公安赶紧催:“你脸色发青,快上医院!別硬撑!”
报完案,又折返医院。
没办法,吐血这事,谁敢当儿戏?
不拍片不打针,晚上睁眼到天亮,做梦都梦见自己咳成血葫芦。
医生拿片子一看,直摇头:“贾同志,你肋骨刚断不久,骨头茬子还没长牢,一生气,就戳著肺叶了——这才呛出血。好在没伤到大血管,静养半个月,躺平就行。”
棒梗长舒一口气:
能活,真好。他还打算活到七十岁,领养老金呢!
医生又叮嘱:“以后甭吵架,甭蹦高,连笑都得压著点儿,不然——再出血,下次就不是嘴边这点儿了。”
安排床位时,护士一翻记录本:“巧了,还是您上次那个床號。”
得!
又回到老地方——
熟悉的蓝床单,熟悉的消毒水味,
连病友都是熟脸——
两小时前,他们还在走廊里为抢热水瓶骂过架。
一见棒梗捂著胸口进来,
大伙儿乐了:
“哟,这不是『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