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泡跟快熄了似的,可人却挤得跟下饺子一样。
王怀海直接找了个穿蓝布衫的女店员,开口就说:“大姐,有没穿过的崭新衣裳不?我想挑几件。”
实话实说,他就是奔著换衣服来的。
身上这件棉袄,领口磨得发亮,袖子还破了洞,风一刮跟筛子似的,再不换,真要冻出病来。
女店员一听,笑得眼睛都弯了:“有有有,跟我来!”
转头带他进了“新衣区”。
这儿跟其他摊位不一样,光溜溜的衣架上掛的,件件都是没拆封的新货,连褶子都没皱过。旧的、烂的、打折的,压根儿不进这间屋。
王怀海扫了一圈,心里踏实了:真没二手味儿。
挑了两套夹克、一条裤子,再加双皮鞋,正要付钱,眼角余光突然被一件衣裳吸住了——
军绿色,挺得像刀劈出来似的,肩宽腰窄,领口还压著铜扣,光是站那儿,都透著一股“我不是普通人”的劲儿。
他走过去一摸,嘖,是將校呢!纯羊毛,里衬是绸的,连缝线都细得像绣花。
他问:“这大衣,多少钱?”
“二百一十。”
王怀海一愣:啥?一件衣服顶人四五个月工资?
女店员看他表情,乐了:“同志,別嫌贵,这牌子火著呢!咱们总共三件,两天卖俩,就剩你手里这最后一根独苗了,再犹豫,今儿就得空架子。”
王怀海看了看,又摸了摸,心里咯噔一下——不光暖和,关键是,穿出去能唬住人。
他点头:“成,全要了。”
搁谁家都是天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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