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战友牺牲的真相(1 / 2)

凌薇听著这有些大不敬的话,嘴角居然难得的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以前的她,绝不会允许有人在战友墓前这么放肆。

但现在,她居然觉得这个咋咋呼呼的草原姑娘,也没那么討厌。

“她叫周圆。”

凌薇终於停下手里的动作,指尖轻轻划过照片上的名字。

“话很多,跟你一样,是个话癆。”

“以前出任务埋伏的时候,为了不让她说话,我经常想拿胶带把她的嘴封上。”

卓玛其木格打了个酒嗝,歪著头看著凌薇。

“后来呢?封了吗?”

“没捨得。”

凌薇的声音很轻,好像会被风吹散。

“那时候觉得她烦,现在想听她再嘮叨两句,却再也听不到了。”

卓玛其木格沉默了。

她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也知道凌薇的故事。

狙击手跟观察手,那是战场上把命交託给对方的关係。

是另一半灵魂。

“说说吧。”

卓玛其木格把自己手里另一瓶没开封的酒扔了过去。

“我知道你心里憋得慌。”

“今天我不是你的新观察手,我是你的树洞,或者是陪酒的。”

“喝了这瓶酒,把那些烂在肚子里的陈芝麻烂穀子都倒出来。

凌薇接过酒瓶,看著手里那廉价的玻璃瓶身,愣了下神。

以前她从不喝酒,因为酒精会麻痹神经,会影响手还要影响视力。

对一个顶尖狙击手来说,那是大忌。

但今天

“啵。”

凌薇单手拧开瓶盖,没有任何废话,仰头就是一大口。

火辣的液体顺著食道烧进了胃里,那种灼烧感,居然意外的让人感到痛快。

“咳咳”

凌薇被呛了一下,眼圈微红。

“好酒。”

她笑了,笑的有些淒凉,也有些释然。

“周圆以前总说,等退伍了,就要去草原上开个牧场,养一堆羊,天天喝酒吃肉。”

“她说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把我嫁出去,然后她好心安理得的当伴娘,顺便收个大红包。”

卓玛其木格撇了撇嘴:“这愿望挺俗的,不过挺实在。”

凌薇坐在了墓碑前,靠著冰凉的石碑,像是在靠著战友的肩膀。

“那次任务,是在边境。”

凌薇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飘忽,思绪回到了那个充满了硝烟跟鲜血的下午。

“一伙受过专业训练的恐怖分子,大概十二个人,想带资料越境。

“我们小组负责阻击。”

“地形很复杂,是片乱石滩,没什么好掩体。”

凌薇又喝了一口酒,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好像又回到了那个瞄准镜后的世界。

“对方也有狙击手,是个高手。”

“不仅枪法准,而且极其狡猾,懂得利用光线跟死角。”

“我们为了拖延时间等待大部队,暴露了位置。”

说到这,凌薇握著酒瓶的手指猛的收紧,指节泛白。

“那是场猎杀。”

“对方的第一枪,打在了我的瞄准镜旁边,只差两公分,我就被爆头了。”

“周圆为了掩护我转移,故意造出反光点,吸引了对方的火力。”

卓玛其木格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听著,偶尔灌一口酒。 她知道接下来的剧情,老套,俗气,却又无比惨烈。

“她成功了。”

凌薇的声音开始颤抖。

“对方上当了,一枪打穿了她的脖子。”

“但她没死透,她捂著脖子,还在通讯频道里用那种漏风的声音跟我报点。”

“六点钟方向距离八百风速这是她最后的话。”

“我开了枪,干掉了那个狙击手。”

“但我回头的时候,周圆已经凉了。”

“血喷得到处都是,止都止不住。”

凌薇闭上眼,两行清泪顺著脸颊滑落。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头一回在外人面前流泪。

“从那以后,我就发誓,再也不要观察手了。”

“因为我怕。”

“我怕我会再害死一个人。”

“我怕那种只能在瞄准镜里看著战友死去的无力感。”

墓园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吱吱”作响。

良久。

“嗝——”

卓玛其木格打了一个长长的,极其破坏气氛的酒嗝。

凌薇睁开眼,有些无奈的看著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女人。

“我说,凌大狙神。”

卓玛其木格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然后把酒瓶重重的顿在墓碑前的台阶上。

“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特別伟大?”

“装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觉得全世界都欠你的?”

凌薇皱眉:“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矫情!”

卓玛其木格指著凌薇的鼻子,借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