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想知道?”田老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很简单,你跪下来求我,乖乖献上你的心头血,我就告诉你,你娘当年是怎么被我们门主逼得魂飞魄散,连个全尸都没留下的。”
“你找死!”
十三再也压不住心头的怒火,握着断脉剑就冲了出去。青金色的雷火裹着剑刃,在夜色里划出一道长长的火痕,直奔田老九的面门而去。他要一剑劈了这个满嘴喷粪的杂碎,要从他嘴里,掏出所有关于母亲的真相!
“来得好!”田老九非但不慌,反而笑得更癫狂了。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赶尸铃狠狠晃了三下,嘴里念出一串晦涩难懂的咒语,“宝贝们,给我上!拦住他!撕碎他!”
“吼——!”
九具锁魂尸同时发出震天的嘶吼,猩红的借尸还魂符亮得快要滴出血来。它们的身子以诡异的角度弯折,皮肤底下的蛊虫疯狂蠕动,整具尸体都膨胀了一圈,原本青灰的皮肤变得漆黑,指甲长得更长,泛着剧毒的黑光。
赶尸铃的铃声像是给它们打了一剂猛药,原本还会被雷火震慑的尸体,此刻竟然完全不怕雷火了,嘶吼着迎着十三的剑刃就扑了上来。最前面的两具尸体,直接用身子挡住了十三的雷火刃,哪怕被剑刃劈开了胸口,也丝毫没有停顿,枯黑的爪子直奔十三的喉咙抓来。
“十三小心!”老竹怒吼一声,扛着玄铁盾就冲了上去,狠狠撞在了左边那具锁魂尸身上,“他娘的,想动十三,先过老子这一关!”
“铛!”
玄铁盾和尸爪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老竹被震得连连后退了三步,虎口都裂开了,渗出血来。可他依旧死死地举着盾,挡在了十三身前,没有半分退缩。
墨尘的身影也瞬间动了,软剑像一道银蛇,绕到了锁魂尸的身后,精准地刺向尸体心口的符纸。可他的剑刚碰到符纸,尸体就猛地转过身,一爪子拍了过来,墨尘只能狼狈地侧身躲开,剑刃擦着符纸划了过去,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没用的!”田老九站在土坡上,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赶尸铃晃个不停,“我的宝贝们,被我用蛊王炼了三个月,早就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了!你们的阳火也好,刀剑也罢,根本伤不到它们!除非你们敢连里面的生魂一起毁了!”
他算准了十三众人的软肋——他们不敢毁掉生魂,不敢让这些无辜的死者永世不得超生。只要有这层顾忌,他们就永远没法真正伤到这些锁魂尸,只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九叔看着疯狂扑来的锁魂尸,桃木剑快速挥舞,一道道金光符咒打出去,暂时逼退了几具尸体。他转头对着十三急声喊道:“十三,别冲动!他就是想激怒你,让你乱了分寸!这铃声在操控蛊王,尸体的力量被放大了三倍,硬拼只会吃亏!”
十三怎么会不明白,可看着怀里脸色越来越白的柳青瓷,听着田老九嘴里关于母亲的污言秽语,他心头的怒火就压不住。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姑娘,她肩膀上的蛊毒还在蔓延,哪怕有他的阳火压制,魂体也在一点点变得透明。
“十三,别管我……”柳青瓷抓着他的胳膊,虚弱地摇了摇头,指尖的魂丝再次凝聚起来,“我帮你定位符纸上的咒纹,你用雷火精准劈掉它……我们不能让这些无辜的生魂,永远被禁锢在尸体里……”
她说着,不顾自己受伤的魂体,强行将魂丝散开,像一张大网,朝着九具锁魂尸蔓延过去。可就在魂丝刚触碰到尸体的瞬间,田老九手里的赶尸铃突然变了调子,尖锐刺耳的铃声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了柳青瓷的魂体里。
“啊——!”
柳青瓷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魂丝寸寸断裂,整个人蜷缩在十三怀里,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嘴角的魂血止不住地往外流。这控尸铃不仅能操控尸体,还能直接攻击魂体,对本就虚弱的柳青瓷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打击!
“青岚!”十三的心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他立刻收了剑,抱着柳青瓷连连后退,用自己的身子挡住铃声的冲击,阳火不要钱似的往她魂体里灌,“别再用魂丝了!我不准你再伤自己!听到没有!”
“可是……那些生魂……”柳青瓷哭着摇了摇头,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还有陈夫人的残魂……它们还在里面……”
“我会救他们出来,一定会。”十三擦去她的眼泪,眼神里的慌乱彻底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坚定。他把柳青瓷交给身后的护生,沉声道:“护生,帮我照顾好她。要是她再出一点事,我唯你是问。”
“十三哥你放心!我一定护好柳姑娘!”护生立刻接过柳青瓷,掏出银针就要给她施针压制蛊毒。
十三缓缓转过身,看向土坡上的田老九,手里的断脉剑垂在身侧,剑身上的雷火一点点收敛,可周身的气息却越来越恐怖,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他不再愤怒,不再冲动,因为他清楚,只有冷静下来,才能破了这局,才能救出生魂,才能护住他想护的人,才能从田老九嘴里,掏出母亲的真相。
“田老九。”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