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猛地一拍大腿,眼神里满是愤怒,“三天前,就有两个穿黑衣服的人来村里踩点了,跟田老九是一路的!他们先是问我后山乱葬岗的百年朱果和魂养草长在哪,又问了村子里的布局,土地庙的结构,甚至还问我,最近有没有外来的年轻人,带着一把剑,身边跟着个身子弱的姑娘!”
这话一出,十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果然,田老九根本不是路过,就是冲着他和柳青瓷来的!甚至连他们的行踪,都早就摸清楚了。
“他们还问了什么?”墨尘往前凑了半步,软剑在腰间微微动了动,眼神里满是警惕,“有没有说他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我哪敢多问啊。”王村长苦笑一声,“那两个人身上的阴气重得很,眼睛里都没活气,我一看就不是好人。他们还问了土地庙底下的阴脉眼,说要借块地方炼点东西,给了我一大笔钱,我没敢要,也没敢多说,就把他们打发走了。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这几天一直让村民们锁好门,没想到今天田老九就带着尸体来了。”
九叔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着,沉声道:“坏了。土地庙下面的阴脉眼,是整个望魂村阴气最盛的地方,也是弃尸地的怨气汇聚点。田老九带着九具破了三不赶禁忌的锁魂尸,就是想借着鬼门开的阴气,在阴脉眼上炼煞!”
“炼煞?”王村长一愣,脸色瞬间煞白,“那……那会怎么样?”
“轻则尸祸再起,全村人都要遭殃。”九叔的声音里满是凝重,“重则,他会用九具锁魂尸的怨气,冲开阴脉眼的封印,把地下埋了上百年的凶尸全都放出来。到时候,别说望魂村,整个赶尸古道都会被阴邪席卷,再也没有太平日子了。”
“那……那可怎么办啊?”王村长吓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木牌都差点掉在地上,“几位先生,你们一定要救救我们村子啊!我们世世代代守在这里,不能就这么毁了啊!”
“村长别慌。”十三开口了,声音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田老九既然来了,我们就绝不会让他得逞。今晚我们就在这儿守着,他敢动阴脉眼,我们就让他有来无回。”
王村长看着十三,看着他眼底的坚定,还有周身那股凛然的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连连对着众人作揖道谢:“多谢几位先生!多谢几位先生!你们要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村里的小伙子们都听你们调遣!”
就在这时,十三胸口的引魂佩突然毫无征兆地发烫,像是揣了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胸口一麻。他下意识地按住玉佩,眉头猛地皱起——这玉佩是他娘留给他的唯一遗物,平日里只有遇到他娘的魂力碎片,或是阴邪之物时,才会有反应,而且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烫得厉害。
“怎么了?”柳青瓷立刻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伸手扶住他的胳膊,紧张地问,“是不是玉佩有反应了?”
“嗯。”十三点了点头,按住玉佩的手没松开,能清晰地感觉到,玉佩的震动正对着土地庙的方向,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跟土地庙底下的东西呼应,“土地庙下面,有东西在跟玉佩呼应,应该是我娘留下的东西。”
九叔闻言,立刻凑了过来,看着十三胸口的玉佩,沉声道:“你娘当年应该来过望魂村,甚至可能在土地庙的阴脉眼里,封印过什么东西。田老九这次来,恐怕不止是为了炼煞,还冲着你娘留下的东西来的。”
“不管他冲着什么来,我都不会让他得逞。”十三的眼神冷了下来,指尖的雷电之力微微涌动,和玉佩的温度交织在一起,“他敢动我娘留下的东西,敢伤青岚,我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王村长看着这阵仗,也不敢再多打扰,起身对着众人又拱了拱手:“几位先生,我就不耽误你们商议了。我这就去安排村里的小伙子们轮流守夜,村口和土地庙那边都安排上人,一有动静就给你们报信。夜里要是有什么事,你们喊一声就行,我们全村人都跟你们站在一起!”
“多谢村长。”九叔起身送他到门口,叮嘱道,“让村民们锁好门窗,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田老九的尸体里有噬魂蛊,一旦散开,普通人根本挡不住。我们会处理好,不会让村子出事的。”
王村长连连点头,拉开门栓,快步消失在了夜色里。
屋门再次关上,屋里的气氛瞬间凝重了起来。老竹把玄铁盾拎在手里,瓮声瓮气地说:“九叔,咱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等着田老九搞事吧?要不我现在就去土地庙,把那老东西揪出来!”
“不行。”九叔摇了摇头,“现在天还没黑透,鬼门开的阴气还没上来,田老九肯定布好了陷阱等着我们往里跳。而且他的九具锁魂尸都在土地庙里,硬闯太冒险了。”
“那我们就分两路。”墨尘开口了,声音冷静干练,“天黑之后,我带着两个人去后山,采百年朱果和魂养草,尽快给柳姑娘炼药。十三、九叔带着人盯着土地庙,防止田老九动阴脉眼。老竹和护生留在村舍,守着柳姑娘,也能接应两边。”
“我不留在这儿。”柳青瓷立刻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