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陈老栓回了他家——陈老栓的家人还需要照料,而且他也想趁机再试探一下陈老栓。
回到陈老栓家,他的老伴和儿子儿媳已经醒了过来,只是身体还很虚弱,正躺在炕上休息。看到陈老栓回来,老伴虚弱地问道:“当家的,那个苗婆……解决了吗?”
“还没,不过你放心,三位大师会保护我们的。”陈老栓安慰了老伴几句,转身去厨房烧水,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九叔坐在堂屋的板凳上,目光落在陈老栓的背影上,开口问道:“陈老栓,二十年前你和毒婆婆打斗的时候,除了中了子母同心蛊,还有没有其他异常?比如她有没有提到过你的家人?”
陈老栓烧水的动作一顿,背对着九叔说道:“没有……她当时只想着逼我屈服,让我帮她操控村民,没提过其他的。”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在刻意隐瞒什么。
这时,柳青瓷和十三布置完结界也赶了过来。柳青瓷刚一进门,就再次释放出微弱的魂息,探查陈老栓的状态。这一次,她清晰地感觉到,当九叔提到“家人”时,陈老栓魂息里的愧疚情绪瞬间变得浓烈起来,那缕微弱的痋术气息也跟着波动了一下。
十三没察觉到这些细微的变化,只是觉得陈老栓的态度有些奇怪。他走到陈老栓身边,帮他往锅里添了些水,随口问道:“陈大叔,听村长说你是土生土长的石洼村人?我看你对乱葬岗附近的地形这么熟悉,连毒婆婆的山洞都知道,以前经常去那附近吗?”
陈老栓的身体僵了一下,拿起水瓢的手微微颤抖:“以前……以前是经常去打猎,所以对那片地形熟悉些。”
“打猎?”十三挑了挑眉,继续追问道,“那你家里人呢?除了婶子和哥嫂,你爹娘还在吗?我听村里老人说,石洼村几十年前来了户外乡人,是不是就是你家?”
这话一出,陈老栓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里的水瓢“哐当”一声掉在锅里,溅起一片水花。他猛地转过身,眼神里满是惊慌和愤怒:“你问这些干什么?!”
十三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愣了一下才说道:“我就是随口问问,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九叔和柳青瓷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陈老栓的反应太反常了,显然是触碰到了他的禁忌。
陈老栓深吸了几口气,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但脸色依旧难看。他捡起掉在锅里的水瓢,慢慢擦干净,声音低沉地说道:“我爹娘早就不在了,几十年前的事,我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十三还想追问,却被九叔用眼神制止了。九叔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急。
柳青瓷趁机再次用魂息探查,发现陈老栓魂息里的恐惧和担忧情绪交织在一起,那缕痋术气息竟然和她记忆中乱葬岗蛊坑深处的气息更加贴近了。她心中一动,难道陈老栓的身世,和毒婆婆的痋术有着某种深层的联系?
过了一会儿,水烧开了。陈老栓给三人倒了碗热水,自己则坐在一旁的板凳上,低着头,一言不发,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堂屋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九叔喝了口热水,打破沉默说道:“陈老栓,今晚我们就在你家守着,防止毒婆婆偷袭。你放心,有我们在,她伤不了你和你的家人。”
陈老栓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激,也有愧疚:“谢谢三位大师……其实……其实你们不用这么费心,我自己能应付。”
“你能应付?”十三忍不住开口,“刚才在山洞门口,要不是我们带你出来,你早就成蛊虫的养料了!而且毒婆婆说了,今晚要来找你,你怎么应付?”
陈老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柳青瓷看着他的样子,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她能感觉到,陈老栓不仅仅是害怕毒婆婆,更像是在害怕某个隐藏的秘密被揭开。那缕和乱葬岗蛊坑同源的痋术气息,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身世又藏着什么隐情?
夜深了,村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屋顶的瓦片发出轻微的声响。陈老栓的家人已经睡熟了,堂屋里,九叔三人轮流守夜,陈老栓则坐在角落里,靠着墙壁,闭目养神,但从他紧绷的身体可以看出,他根本没有睡着。
柳青瓷值下半夜的班,其他两人靠在板凳上休息。她悄悄走到堂屋门口,释放出魂息,仔细探查着周围的动静。突然,她的眼神一凝,看向陈老栓的方向——陈老栓虽然闭着眼睛,但他的魂息却在缓慢地运转着,似乎在暗中沟通着什么。
柳青瓷立刻收敛气息,屏住呼吸,仔细观察。只见陈老栓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掐着某种诡异的手印,魂息里的那缕痋术气息越来越清晰,甚至开始和远处乱葬岗的方向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他在和毒婆婆联系?”柳青瓷心中一惊,刚想上前阻止,却看到陈老栓突然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挣扎。他猛地握紧拳头,停止了手印,魂息也恢复了平稳,那缕痋术气息再次变得微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