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能量流遍全身，驱散了最后一丝疲惫。

昔涟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猫咪。

她摇了摇头，然后伸出双臂，勾住了陆沉的脖子，撒娇似的往他怀里蹭了蹭。

“就是有点饿。”

陆沉失笑，任由她抱着。

“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拿。”

“不想吃丹鼎司那些药膳。”

昔涟皱了皱小鼻子，显然对那些味道寡淡的补品没什么兴趣。

“我想出去走走，听说长乐天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

“你的身体……”

“已经没事啦！”

昔涟说着，从床上一跃而起，还在原地转了个圈，粉色的裙摆飞扬。

“你看，好得很！”

只是转完之后，她的身体还是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被眼疾手快的陆沉一把揽入怀中。

“还说没事。”

陆沉有些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颊。

“好吧，是还有一点点头晕。”

昔涟吐了吐舌头，乖乖承认。

“不过在房间里待着也是头晕，出去走走说不定就好了。”

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又充满渴望的模样，陆沉哪里还说得出拒绝的话。

“好，带你出去。”

他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尖。

“不过要拉着我的手，不许乱跑。”

“遵命！”

昔涟立刻笑逐颜开，紧紧地挽住了陆沉的手臂，仿佛生怕他反悔。

两人走出了回鸾阁，踏入了灯火通明的长乐天。

仙舟的夜晚，与白昼并无太大区别。

巨大的穹顶模拟出柔和的星光，街道两旁，悬挂着一盏盏造型典雅的灯笼，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和人们的欢声笑语，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昔涟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了。

她像一只刚出笼的小鸟，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一会儿拉着陆沉去看街边艺人的杂耍，一会儿又被小摊上那些闪闪发亮的小饰品吸引。

陆沉也不催促，只是带着温和的笑意，耐心地陪着她，为她买下看中的小玩意儿，为她介绍那些她不认识的仙舟特产。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没有星神，没有末日，没有那些沉重的责任与宿命。

只有他和她，像一对最普通的情侣，在异乡的街头，享受着属于他们的二人时光。

“陆沉，那是什么？”

昔涟忽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一个排着长队的摊位。

摊位上只卖一种东西，一种装在杯子里的、看起来灰绿色的浑浊液体。

摊位上方，挂着一个醒目的招牌——“老字号苏打豆汁儿”。

“苏打豆汁儿？”

昔涟念出了招牌上的字，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好奇。

“听起来像是很好喝的样子。”

陆沉的表情，在看到那几个字的时候，变得有些微妙。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这个……味道可能有点特别。”

陆沉委婉地提醒。

“特别？是像海瑟音的千年蜜酿一样特别吗？”

昔涟更来劲了。

“走，我们去尝尝！”

她拉着陆沉就往队伍里钻。

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陆沉最终还是放弃了劝说。

算了，让她亲自体验一下也好。

有些事情，只有亲身经历过，才会明白。

队伍排得很快，不一会儿就轮到了他们。

“两杯苏打豆汁儿，谢谢。”

昔涟学着前面人的样子，豪气地说道。

摊主是一位精神矍铄的狐人老伯，他笑呵呵地递过来两杯冒着诡异气泡的灰绿色液体。

“好嘞，姑娘慢用！”

昔涟接过一杯，迫不及待地就想往嘴里送。

“等等。”

陆沉拦住了她。

“我先尝。”

说着，他视死如归般地端起自己的那杯，轻轻抿了一口。

下一秒，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酸涩和某种发酵味道的复杂气味，在他的口腔中轰然炸开。

即使是以陆沉那被侵蚀权能改造过的、早已超凡脱俗的感官，也差点没能扛住这股生化武器级别的冲击。

他的表情，在瞬间凝固了。

昔涟看着他那副仿佛被雷劈了的模样，好奇地眨了眨眼。

“怎么样？好喝吗？”

陆沉沉默了足足三秒，才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好喝。”

他不能一个人死。

“真的吗？”

昔涟半信半疑，但看着陆沉那“真诚”的表情，还是鼓起勇气，学着他的样子，也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然后……

她的表情，也凝固了。

那双湖水般的蓝色眼眸，瞬间瞪得溜圆，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皙变成了青色，又从青色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