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婵点头,走到一半回过头来提醒他,“吴助理说你明天要早起,你也早点睡吧。”
裴纪川点头,“好。”
吹完头发出来,林秋婵躺在床上等了会儿,但实在是太晚了,兴奋劲过去,眼皮便有些睁不开。
没等到丈夫出来她就睡着了。
凌晨时分,房门被推开,裴纪川静悄悄走到床前。
窗帘没拉严,不太明亮的月光洒进来,站在床头看了片刻,裴纪川掀开被子一角躺了上去。
他只稍稍贴近,旁边规规矩矩睡着的人儿便自动往他怀里钻来,纤细的胳膊搭在他身上,睡的香甜。
识窝的鸟儿一般。
如此熟门熟路的动作,只可惜不是他养出来的。
-
翌日醒来,旁边已经没了人,林秋婵瞧了眼,觉得身旁整齐的不像是睡了人的样子。
果然,丈夫那方面出了问题,看样子心理创伤应该也挺严重的,否则不会到了外面也还不敢和她睡在一起。
林秋婵叹了口气。
她刚坐起来发了会儿呆就接到裴纪川的电话,“醒了?”
拉开窗帘,今天阳光有些烈,林秋婵眯了眯眼睛,柔声问着,“你忙完了吗?”
“快了,我让人送些早餐进去,中午带你出去吃。”
洗漱完,门铃也被按响,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将餐食替她摆好。
饭菜很丰盛,但林秋婵的胃口并不大,吃不完有些浪费,便勉强自己又多吃了些。
丈夫还没回来,屋子里太过安静了些。
酒店外不远处的沙滩上有不少人在玩耍,林秋婵站在窗口看了一会儿,也想下楼去走走。
她不去沙滩那边,只在楼下散散步而已。
但刚打开门,门口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便朝她颔首,“夫人要出去吗?”
愣了一下,林秋婵点头,“我想下楼走走。”
男人似乎和谁汇报了下,随后朝她点头,“先生让您不要走远了。”
楼下大厅里一家三口在拍照,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缺了两颗牙齿,笑得分外开怀。
林秋婵晃了下神,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
细碎的记忆中似乎也有这么一个小姑娘,仰着头喊她小婵姐姐。
她朝外走去。
“老婆。”
林秋婵猛然回头,身旁一个年轻女人朝这边走来,挽着丈夫的胳膊与她擦肩而过。
——老婆老婆老婆
大脑仿佛闪过一道激烈的电流,林秋婵眼前黑了一瞬。
“夫人,”保镖扶住她,“这里太热,先生一会儿就回来了,要不咱们上去等?”
缓过神来,林秋婵摇了摇头,寻了个阴影处坐下。
或许多和人群接触也能对她恢复记忆有帮助。
看着形形色色的人群,林秋婵发了很久的呆。
不太清晰的记忆里,丈夫似乎很爱黏着她喊她老婆,但自从她醒来后,好像从没听到过裴纪川这么喊她。
没有记忆的感觉其实并不太好,尽管丈夫对她很不错,但林秋婵仍觉得有些不安。
这种需要全身心依靠着别人的感觉并不是她喜欢的生活方式。
就连察觉到有哪里不对也并不能去质问太多,因为她并不知道得来的是否是真正的答案。
裴纪川远远的就看到了她。
小小一只坐在树下,看着远方的人群出神,眼神茫然彷徨,与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可怜极了。
裴纪川走过去。
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林秋婵茫然的视线渐渐汇拢成他的模样,仍然有些欣喜,却好像又多了些什么。
她从地上站起来朝他小跑过来,“这么快就忙完了吗?”
“嗯。”裴纪川将外套搭在手臂上,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变化,却只朝海边瞧了眼,“陪你过去走走?”
林秋婵觉得丈夫似乎有些心事,眉目间的郁气又开始凝聚。
但她现在没有小熊饼干,身后还跟着保镖,不太好意思凑过去哄他。
加上海边的诱惑对她而言有些大,林秋婵便暂且将丈夫抛在了脑后。
裴纪川跟在她身后,瞧着她脱了鞋踩在沙滩上,裙摆被海风吹的微微上扬,轻轻舞动着。
视线紧跟着她的身影,将一幕幕刻在眼底。
天太热,玩了没多久裴纪川就朝她招手要带她回去。
林秋婵还有些没尽兴,乖乖跑过来后有些依依不舍,“晚上你还忙吗?”
“不忙,”裴纪川瞥了眼海边,“会游泳吗?”
半晌没听到林秋婵回答,回过头对上她略带埋怨的眼神,林秋婵瞪他一眼,“我又不记得,怎么知道会不会游泳。”
林秋婵今天火气莫名有些大,可能是天气太热,也可能是脑子里那些闪来闪去却总是不肯变得清晰的画面令她有些烦躁。
便小小的把这点脾气撒在了丈夫身上。
刚埋怨完她就有点后悔,悄悄抬着眼睛瞧了眼丈夫,见他没有生气的迹象才放下了心。
转而又小声道:“你可以教我的,我学得很快。”
瞧见林秋婵晒得脸颊通红,裴纪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