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8章 陶渱的雨夜阅读2(1 / 2)

雨一直下,没有停的意思。

应急灯的光依然稳定,照亮这一小方天地。

陶渱翻到一首诗,读著读著,眼眶忽然湿了。

那首诗写的是离別,写一个女孩离开故乡,告別母亲时的情景。

诗里没有太多煽情的句子,但那些平淡的细节——母亲站在门口挥手,火车开动时扬起的灰尘,渐渐远去的站台——组合在一起,就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

她想起自己当初离开家来横店时,母亲也是这样站在门口,也是这样挥手,也是这样看著火车慢慢开走。

眼泪就这么下来了。

她没有出声,只是用手背轻轻擦了一下。

但陈浩还是看见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她手里轻轻拿过那本诗集,找到她读的那一页,然后继续往下读。

“母亲说,去吧,外面的世界大著呢。

她说完就转身进屋,没有回头。

我知道她是不敢回头。

火车开动时,窗外的站台慢慢后退,后退,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晨雾里”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怕惊扰了什么。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陶渱耳里,也落进她心里。

那些诗句在他读来,仿佛不再是纸上的文字,而是真实的、带著温度的画面。

陶渱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心里却奇异地安定下来。

有人懂她为什么哭,有人用这种方式陪著她,这种感觉太好了。

陈浩读完那段,放下诗集,没有看她,只是轻声说:“写得好。

好的诗就是这样,能让人哭。”

“嗯。”陶渱用袖子擦了擦脸,吸了吸鼻子,“我想我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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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的。”陈浩说,“想家不是软弱,是心里有牵掛。”

这话让陶渱心里一暖。

她看著他,想说点什么,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又过了一会儿,电还是没来。

陈浩看看表,已经快十点了。

他忽然说:“要不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

“词语接龙。”陈浩说,“从诗词开始接,后一个字接下一个成语或者诗句。

我小时候停电常玩这个。

陶渱来了兴趣:“好,你先来。”

陈浩想了想:“『床前明月光』——光。”

陶渱接得很快:“光光阴似箭——箭。”

“箭箭在弦上——上。”

“上上善若水——水。”

“水水落石出——出。”

“出出淤泥而不染——染。”

“染”陈浩卡住了,想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染於苍则苍!《墨子》里的!”

陶渱愣了:“这也能接上?”

“当然能。”陈浩得意地笑,“染於苍则苍,下一句是『染於黄则黄』。

苍——苍茫大地——地。”

“地地久天长——长。” “长长风破浪——浪。”

“浪浪子回头——头。”

“头头头是道——道。”

“道道可道,非常常”陶渱卡住了,那个“常”字太难接了。

陈浩憋著笑,看她著急的样子。

她皱著眉,嘴里念念有词,把知道的诗词成语都过了一遍,还是没找到合適的。

“想不出来就算了。”陈浩说。

“不行,再给我十秒。”陶渱继续想,忽然眼睛一亮,“常常恨人心不如水!”

陈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不算成语,但算诗句,勉强通过。

水——水至清则无鱼——鱼。”

“鱼鱼翔浅底——底。”

“底底下”陈浩又卡了。

这次轮到陶渱笑了。

她看著他冥思苦想的样子,笑得肩膀直抖。

陈浩也笑了,两人就这么笑著,把游戏玩成了笑场。

笑够了,陈浩说:“换个玩法,接电影台词。

我先来——『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

陶渱接得飞快:“『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味道』——道!”

“道”陈浩想了想,“『道路虽然曲折,但前途是光明的』——的!”

“的”陶渱又想卡,但她灵机一动,“『的的確確,我爱你』!《大话西游》里的!”

陈浩鼓掌:“厉害!我认输!”两人在雨夜里笑成一团,把之前那点伤感冲得乾乾净净。

凌晨两点,电来了。

灯一下子亮起来,刺得两人眯了眯眼。

陈浩关掉应急灯,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他说。

陶渱送他到门口。

雨已经小了很多,变成淅淅沥沥的,在路灯下像银色的线。

她站在门口,看著他,忽然说:“这是我最特別的阅读之夜。”

陈浩已经走进雨里,听到这话,他回过头。

雨丝落在他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