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没有想到你能做到这种地步。”
寒夜里,从冰冻的海洋对面投射出了几缕幽蓝色的极光。
黑天鹅港的上空,极北之地的神弃之所,漂浮着两个近乎于透明的人形灵魂体,他们正在交谈。
渚盯着下方那暴风雪中点点微亮的火光,沉静的继续说道,“毕竟这样的话,恐怕你就会彻底消失了。”
“有什么关系吗?我不是还好好的吗?”
路鸣泽顺着他的目光,伸手指了一下,面含笑意的回答道。
“但是事实上,你们已经成为了两个人,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渚的语气和口吻有些发冷,似乎并不赞成他的说法。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必须这样做,两个灵魂必然需要有一个去融入另一个。”
“等哥哥走完他既定的轨迹,我的使命差不多已经到尽头了。”路鸣泽略带伤感和感慨的说道,柔和的目光仿佛穿越过凛冽的寒风,看到了那躺在手术床上的少年。
也就在这时,那少年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一般,也抬头莫明其妙的望着天花板。
目光在空中交汇,但是路明非并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那未来你打算怎么办?”渚又问道。
“我相信哥哥,他会走出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路鸣泽目光笃定。
“一个给这个世界不会带来任何绝望的道路。”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但总归还是要对你说一声抱歉,如果当初不是我,你们的灵魂也不会被一分为二。”渚默默的点头,并没有继续与他争辩。
金色的光芒从透明的灵魂体中逐渐凝实,能够清淅的从他的身上看到散发出来的金色粒子。
路鸣泽抬起散发着金色光芒的手,轻笑了几声,“你不必为此道歉,这只是你的职责而已。”
“再说那是哥哥当初自己的选择,无论是谁,我们每个人都有挣脱命运的理由。”
当说完这句话之后,路鸣泽身上的金光越来越深,最终化为无数的金色光粒子,消散在了风中。
它们卷在沙粒般的雪浪里,汇聚到远方的极光。
“命运吗?”等到少年消失之后,渚默默的在口中念着。
“所谓逆命者,都将被灼热的长矛贯穿。”
留下这样一句没人听见的话之后,渚的身形也缓缓隐消在了雪沙里。
……
“路明非他,真的没事吗?”柳淼淼趴在床边,忧心忡忡的问道。
少年双手合拢在腹部,安稳的睡着,如同蝉翼般轻薄的睫毛轻轻的颤动着,仿若下一秒就会睁开眼来,把面前的少女托入他制造的迷幻之梦中。
她不自觉的看了入迷了,一根一根的反复的书着少年的睫毛。
“你那样子真的是在担心吗?”夏弥把头伸过来,两个少女的额头撞在一起,柳淼淼吃痛的轻叫了一声。
“怎么不是,我都在这里守了一天了。”柳淼淼捂着额头不满的抗议。
“那你半个小时前在干什么?”夏弥得意洋洋的说道,象是抓住了少女的把柄。
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柳淼淼顿时神情呆滞,红霞瞬间从耳根蔓延到嘴角。
整个人象是被煮熟的包子一样,向外冒着蒸汽。
“你……你都看到了?!”让柳淼淼在夏弥面前一整年都抬不起头的事情出现了。
“没有啊,我猜的。”夏弥啃着苹果,一副老狐狸奸计得逞的笑容。
“啊?!”
柳淼淼感觉自己象是被猴子一样耍,已经气炸的她,终于忍不住再次向夏弥发出了挑战。
足以让任何一个男性,见了都会心潮澎湃的两女打架画面就这样上演了。
柳淼淼出其不意在夏弥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骑到了她的身上,然后就是人们喜乐见闻的抓头发,挠痒痒,掐nn的环节,玲胧的笑声接连不断的回荡在房间里。
少女明显在战斗力上面还是略逊一筹,腰侧的<i css="in in-unie0fc"></i><i css="in in-unie019"></i>瞬间被夏弥抓在手里,轻轻的挠了几下就撑不住而歪倒了下去。
“你别抓我头发呀!”
“那你先把掐我的手松开!”
“笑死人了,有本事你掐我的呀!”
两位绝色的少女在床上滚来滚去,谁也奈何不了谁。
夏弥放声大笑的说出这一句话,她这么胸有成竹的自信当然是因为——她没有啦。
终于在一个领域找回了一丁点自信感的夏弥当然放过这好不容易的机会,在这种局势下,那两团活蹦乱跳的史莱姆就是天然的弱点和软肋。
脸颊通红的柳淼淼使劲伸长手臂抓了抓,却发现怎么也抓不起来,反倒是自己一直被那双流氓般的大手来回揉搓,就好象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好久之后,日光渐渐的歪斜到了墙上。
房间变得有些昏黑,城市的喧闹逐渐远去,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