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道秋深云满林,湘江半夜龙惊起。”
“这首诗很应景。”李溪山说道。
林霖淡淡的笑了笑,“部长先生,此地风光甚好。”
话音刚落,一老一少便一同将目光放到了山下的一条宽阔的江河上。
它自南岭云深处蜿蜒而来,携着潇湘烟雨,将湖湘大地的魂魄揉碎成粼粼波光。
漫江碧透,渔舟唱晚。
岳麓山的枫香已蕴酿着半江红霞,爱晚亭的枫火倒映成流动的胭脂,渔火与星子在暮色中缠绵,江心沙洲上的芦花似飞雪而落。
此时正值盛夏,天空层云密布,层霜尽染。
“你的长辈们呢?”李溪山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不能代表他们吗?”
年轻的青年双手环抱着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反问,同样回之以优雅的微笑。
“当然可以。”
李溪山没有纠结这个人的年轻气盛,不,或许来说这样血统杰出的年轻人选择韬光养晦才是不可能的。
“但我还是不希望你们几个共同出现。”最后,他又补充的说道。
两人一前一后的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下了山,一路上霜叶满林,绿浪翻涌。
“这可不象您的作风,而且就算我们几个同时出现又如何,要知道七宿言灵是不可能同时存在的。”林霖说道。
“而且如果我们不出现,又怎么能让幕后的人露出马脚?”
两人穿过密林,来到了一处宽阔的下山路下,李溪山听到他刚才说的话猛然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小子可太有你爷爷的作风了。”
太阳渐渐的爬高,不多时就已经正午了。
等两人回到山下时,发现这片被群山环绕的地方停靠了好几辆汽车。
分部半朽的世界树的标识很是显眼的,让人一眼便有很深的印象。
“这么说,你知道几天前发生在陈家的事情了?”李溪山把手背在后面,低着头往前悠闲的散步。
“对,陈玄陵死了。”林霖的语气略有沉重。
“他是开阳位。”然后又补充道。
原本在江面上打鱼的渔船,不知何时已经被驱赶到了远处,现在河面上有许多伪装成考察的船队在不断地对河底进行探测。
“不管他的死因如何,显然,已经有人盯上了斩道计划。”
“如果我们再不做出行动的话,一旦500年来的努力功亏一篑,那么华夏就会变成炼狱。”
林霖刻意压低着声音,不让旁边的人听到。
事实也确实如同他想的那样,如果斩道计划被毁,或者说有人篡改了这个计划,到时候这片土地就会变成滋生野心的温床。
龙族的血统在500年的演化已经被无数次的分解稀释掉,潜藏于华夏种族血脉的深处,永远的沉睡着,直到某一天彻底的死去,被完全的同化。
可是一旦这个过程被打破。
不受控制的龙族血统将疯狂的滋长,逐步取代人类的血统。
“我又何尝不知。”李溪山默然地叹了一口气,而后继续说道。
“如今只剩下了你,西南的瞿白景,路寒生你们三个对吧?”
“没错。”林霖回答道。
“以大局为重,切记。”
……
夜晚,密林深处。
原本屡屡不绝的蝉鸣声骤然消失,因为这些昆虫们感受到了一种从本能上害怕的东西。
一阵非常富有肃杀和血腥气息的嘶吼声瞬间响彻这片丛林,一个四肢着地在地上爬行的反关节黑影骤然跃起。
高空中象是有长风过境,树叶潇潇而下。
沙沙……
这是树枝和树叶被踩在脚下的声音,一阵缓慢而有节奏的脚步声非常怪异的出现在了这里。
这个男人穿着古朴的右衽汉衣,如同一个隐居在山野中的隐士。
最为怪异的是,他的脸上带着一副空白的面具。
眼睛映射的部分开口也是甚为古怪,向下弯曲着,紧紧留存着一道缝隙。
除此之外,就是嘴巴部分那微微张开的感觉。
有时候看了,让人感觉这个面具在笑,亦或是在哭。
在孤寂阴冷的森林里,极为的亮眼,让人看了不禁有些胆寒和恐惧。
也就在这个人停住脚步的那一刻,周围的灌木丛里,树林里,土里,树上,纷纷显露出了一双双璀灿而妖异的黄金瞳。
嗜血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缓缓那个已经进入他们的猎杀范围的生物,但是或许是由于血统上的威压,他们本能的忌惮着不敢向前。
夜晚静悄悄的,只是这个美妙的夜晚里注定会有许多人死去。
这个男人被数十道目光死死的锁定着,只要他有任何的异动,下一刻仿佛就会被撕咬成碎片。
饥肠辘辘的死侍们有些焦躁不安,长时间的等待让他们几乎失去了仅有的残存理智。
一阵破风声从树梢上载来,那道劲风卷着身边的气流,朝着这个男人的门面冲来。
他的影子在接近的片刻终于显露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