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朝他们喊道,一转眼间陈墨瞳就马上跑了回去,让人琢磨不透。
明明刚才她蹲在门庭看雨的样子,还有些孤单和悲伤。
“阿婆,你多少岁了?”
吃饭的时候路明非规规矩矩的沉默不语,陈墨瞳很有兴趣的和阿婆聊着天,她含糊不清的问。
“我啊,90岁哩。”阿婆咯咯的笑道。
“没想到您这么大年纪了。”陈墨瞳有些惊讶,随之,她又询问,“那您丈夫————”
话说出一半就顿感失言,陈墨瞳连忙止住,生怕让阿婆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
路明非看着这个阿婆,她稍微回忆了一下,并没有流露出伤感,随后开口说道。
“他嘞,跟着红军走了。”
“还没得回来。”
那句话,路明非的内心中凭空出现了一丝震动。
他没来由的有些懊悔和羞愧,阿婆那身上从来没有为所爱之人失去而伤感。
明明是一个人独居,没有子女很孤独,却每天慈祥和蔼的看着世间的人和事,有着超越世俗的豁达和淡然。
超脱情欲,达到更高的精神追求。
阿婆身上的这种精神,仿佛给现在沉沦于情爱中的他,指出了一条道路。
路明非突然想起一件往事,当初他在高架桥上曾说过一句话,被他遗忘到了记忆深处。
“人都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如果说我的历史只终止到这里,那就只能是命中注定,我还以为这辈子有向神挥剑的机会。如果能为了一些人死去的话,我心甘情愿。”
夏弥给他加固的锁链开始变得松动。
人的欲望是真实的,但是更高层次的精神追求也是存在的。
从被夏弥拉下水的那一刻起,路明非就不觉得自己能成为什么高尚的人。
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
他承认自己的真实,也要追求更高层次的绝对精神。
这本来就是身为路明非这个人,拯救一切的人必担之重任。
远处的河边上,路鸣泽背负着双手立在那里。
他带路明非来这里当然不单单是为了旅游,这里或者说这个地方还隐藏着另一重秘密。
“君不行兮夷犹,蹇谁留兮中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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