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修剪草木,甚至偶尔对着山石发呆,一坐就是半天。
累了就啃几口顺手拔起的野草,渴了便饮山涧清泉,夜里随便找个岩缝蜷缩一宿,活脱脱一个开了灵智,却未脱蒙昧的山野小妖。
起初还有修士驻足嘲笑,时日一久,便也无人关注这头不开化的狍子精了。
在太玄门弟子眼中,他已成为拙峰荒凉景象的一部分。
也无人来寻衅滋事,因为司元无论见了谁都会咧开嘴,恭躬敬敬拱手作揖,道一声师兄、师姐,是要用这手中灵剑,来和我一块除草么?
这般模样,反倒让那些想找茬的弟子觉得无趣。
大家都是高高在上的修行者,冲上去对一个只会傻笑行礼的傻狍子发火,传出去实在丢份,会让别的峰弟子笑掉大牙,说你也就只能在这种蠢物身上耍威风,简直是太玄门最没出息的那一档。
“梳理地气,调和自然,藏魔显圣,脾脏圣神原来如此……”司元有所明悟。
李若愚静静站在山峰上,看着司元日复一日的劳作。
终于,当司元清理到主峰上的破败殿宇后,他摇了摇身后尾巴,看向李若愚。
“前辈,”他挠了挠头,“想要添加拙峰,需要进行什么样的测试?”
身体枯瘦的李若愚摇了摇头:“没有必要测试,你若执意留下,就算过关了。”
“你是新入门的司元,为何不先上峰中寻个住处,而是在此清理山道数日?”
司元抱拳,这次倒没有搭错手:“我看这里荒着,怕别的峰的人看笑话,就想着先收拾收拾。反正我是狍子成精,大家都叫我傻狍子,只会做这些粗活,吃点野草也算合我本性。”
“而且我刚来太玄门那天,引路师兄说让我清理这里的杂草,我觉得既然答应了,就应该做完。这里山好水好,虽然荒了点,但也不用担心哪天被突然蹿出来的老虎精吃了,收拾一下,我在这里住的也踏实。”
他憨憨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
李若愚盯着司元看了很久,最后点点头:“人生在世,总会遇到老虎。”
“东边那间尚可遮风挡雨,你以后就在那边住下吧。”
旁边有几个添加拙峰,看着司元清理了数日山道,却不曾出手的人问:“真不让这个师弟,去九阶天梯那里考验一下吗?”
李若愚道:“他已在山下走了九日,清理了九段荒径,不用再测了。”
司元尾巴不自觉地摇了摇,似乎没太听懂。
他扛起靠在墙边的一把破旧扫帚,乐呵呵地朝着东边房子去了。
“多谢前辈,不,多谢师傅!那我先去把东边那间屋子也收拾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