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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微掀开眼皮,淡然地解开身侧的剑,长长的剑鞘拦住了这一帮人。
“诶你是什么人,凭什么拦着我们?”其中一人一把抓住她的剑,不满地问道。
“她师姐。”知微猛地抽出剑,令那人忽然踉跄了几步。
“你就是她师姐?”另一人发话了,指着知微的鼻子大声道:“你师妹喝了我们的仙露明珠磨出来的大半墨水,还忽然掀开桌子把我们剩下的仙露明珠都弄坏了,你瞧瞧怎么赔吧?”
“可不止,你师妹还诬陷我们的仙露明珠是假的,害得旁人都不肯来买,还要加我们的……名声损失金!不然今个你别想走!”
方才踉跄的那人恶狠狠地说到。
知微刚要往袖中掏钱,却忽然被另一只手按住,阿梧那个大喇叭似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师姐,你怎么听他们诓骗呢?”阿梧皱着眉按住了知微,旋即又扬起下巴大声地对那些人道:“我说的都是事实,师父的仙露明珠可好喝了,不像你们卖的又酸又苦,简直就像臭水沟,呕——”
对面那几人气极,“死丫头片子,看我们今日不打死你!”
说话间,对面一人便抽出刀横直劈来。
知微淡淡地看了一眼,随意地抽出鞘中的玄女剑挡下那人一刀。
还不等知微手腕翻转对那人发难,另一只手便被阿梧抓住,向背后跑去。
“师姐!别跟他们打!嘿嘿嘿我们快跑呀!”阿梧脚下生风跑得极快,带着知微不一会便跑出了二里地。
那几个人皆是一愣,才堪堪回过神来,追着远处的人狂奔。
“师姐师姐,出口在哪来着?”阿梧左手掏出两个小人,在空中给小人画了一道符,两个小人扑腾地一下,落地变成了“阿梧”和“知微”,不过双眼无神。
“左转。”知微略略看一眼。
“好呀好呀师姐!”阿梧拽着师姐绕过人偶继续跑,“师姐,你可别骂我。我是为了师姐才去找墨汁的呀!虽然师姐你肯定不信我。”
知微沉默片刻,“嗯。”
“师姐你嗯什么啊?”阿梧远远便见到前头的门,大喜过望,出口的话都忍不住欢欣起来,“师姐你待会出去便知道啦!”
跨过这道门,鬼市的术法便也在此处全然卸下。
镇子上仍沉浸在节日的喜悦中,张灯结彩,这一日的百戏便是今年设戏的最后一场。
台上的戏子咿咿呀呀唱得婉转,胡人带着各种动物在街头表演,街上店子都还开着,许多老板跑到门口去看人表演。
“师姐!你看那人怎么把他的头给砍掉了?”随着阿梧的一声惊呼,众人也都纷纷惊叫起来。
知微没应她,一手攥紧了袖中的盒子。
“师姐!”阿梧努努嘴,扯着她的师姐朝不远处的一座桥走去,“师姐和我走!”
硬生生将知微拽到一颗梧桐树下,梧桐叶飘落在地上成了一座小丘。
“师姐,你等等我!”阿梧蹲下,急急忙忙地掏出行囊里的东西,摆满一地,但大多是些奇形怪状的人偶。
“师姐,”阿梧眯着眼对知微弯弯嘴角,随手拿起一个摆着手的丑陋白衣人偶给知微看,“我做得这个是正在练剑的师姐!可能做得有些丑,不知师姐看得出吗?”
知微瞟了人偶一眼,除了身形看着有些像人以外,其他的看起来都十分扭曲,不仅仅是有些丑的问题了。
阿梧伸手指指这个,又指指另一个,仿佛在给知微展示什么天地灵宝,“这个是睡觉的师姐,那个是教我写字的师姐,噢对了还有喝酒的师父!你看多可爱呀!”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别笑掉我大牙了!”小猫在知微怀里滚了三滚,差点笑得滚摔在地上。
“你!”阿梧气得狂瞪小猫,却也记得手上要做什么事情。
“师姐,这是师父给你的生辰贺礼!”阿梧掏出来个画卷,解开带子将画卷一铺,上头写着几个字不像字,像鬼画符的大字:生辰喜乐,旁的底下有一行小字:此乃月渡山最最最强道仙杜亭光亲笔所书。
知微面无表情地接了过来,立马把它扔进行囊里,整套动作快得行云流水。
“喏,师姐!这是我给师姐做得笔,”阿梧献宝似得拿出一只不起眼的笔,“这个笔是阿梧融了梧桐树枝还有师父宝库里的一些材料做出来的,肯定顶适合师姐!”
“方才我在里面喝了好多的假墨汁,苦得我要哭出来啦!”阿梧皱巴着小脸,吐了吐舌头,“但是没找到什么好墨配得上我的师姐,连仙露明珠也配不上我的师姐!”
知微没动,淡淡地望着她。
“师姐!你拿着呀!”阿梧有些着急,想往知微手上放,可知微后退了半步。
“这,你留着。”知微别开了眼拒绝了她。
“哎呀师姐!这是我送你的!你必须要收!”阿梧气鼓鼓地塞到知微的行囊中,便急匆匆跑远,一步三回头地望着她的师姐,生怕师姐追上来还给她。
末了她跑到不远处巷口转角处,探出一双圆溜溜的眼不住地眨呀眨。
见师姐似乎没有这个想法,她才又小步小步地跑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