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浴室里已经安静太久了。

而安静的氛围，最容易滋生些奇怪的东西。

于是她绞尽脑汁找话题。

结果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句：“你身材还挺不错的。”

“咳——”

陈琰呛了一声。

诧异地抬眸，看了她一眼。

彼时岑婉正弯腰在他跟前，一双细白的手双管齐下，分别搓洗他的腰腹。

姿势像是在拥抱他。

岑婉话落便停顿了下。

大概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忙不迭纠正：“我的意思是……你日常应该都在健身吧。”

“挺健康的。”

陈琰笑了。

像是破开了心里层层迷雾。

直白而胆大地看着妻子，眼神不再遮遮掩掩。

“你喜欢就好。”男人声音带笑。

岑婉蹭地红了脸，赶紧绕到他身后去搓背。

又沉默了。

陈琰倒是跨过了心理的那道坎，在这湿潮的环境里，如鱼得水起来。

“老太太说我这身材小姑娘都喜欢。”

“时常打电话督促我要锻炼，要注意身材管理。”

“省得以后中看不中用。”

岑婉：“……”

那句“中看不中用”她真的不想秒懂的。

以及，外婆她老人家还真是高瞻远瞩。

岑婉默默想着，没有接男人的话。

她怕自己一开口，又说出些什么虎狼之词。

把氛围搅乱了。

为了快点结束这场尴尬，岑婉加快动作。

一门心思帮陈琰洗澡。

从宽阔的肩膀到后背，沿着窄紧的腰身，再绕到腹肌和胸肌。

沐浴露打出泡沫，在陈琰身上来来回回。

弄得他有点痒。

湿透的西裤黏着皮肤，勾勒出男人腿上紧绷的肌肉线条。

岑婉几次落下视线。

看见某处。

手里的动作都会停一下。

虽然诧异，但又能理解。

最后在汹涌的羞赧中，她心烦意乱地将陈琰冲洗干净。

“好了。”岑婉把花洒放到一旁，对男人道：“剩下的你自己单手可以洗，我先出去了。”

“有事叫我，我在门口等你。”

说完，岑婉便拿了条干净的浴巾擦拭身上的水渍。

往洗手间外去。

还没到门口，就被身后的男人抓住了手腕。

陈琰嗓音低沉，“裤子湿透了，黏在腿上，我一只手脱不了。”

他解释，语气正经极了。

岑婉却身形一僵，愣了许久。

直到陈琰再次唤她：“你能帮帮我吗，婉婉？”

岑婉终于回过神来，吞咽一下，认命般回头去帮他。

在此之前，岑婉怕自己看见不该看见的。

把洗手间里的灯关掉了。

陈琰不明所以。

但听从她的安排，靠墙站好。

湿透的西裤的确不好分离。

岑婉摸索着帮他剥下一截，整个人几乎扎进陈琰怀里。

“你也帮帮忙啊。”岑婉抱怨，“左手动起来。”

陈琰哦了一声，搭了把手。

昏暗中，两个人忙活了半晌。

西裤总算下去半截。

期间岑婉的手不止一次误触。

因为光线问题，她自己并没有注意。

只以为是碰到了他身上哪里的骨头。

一门心思和那条浸水的西裤作战。

但陈琰不能不在意。

每一次的误触都令他后腰一麻。

隐忍着想要挺腰的冲动。

咬碎了牙吞下闷哼。

……

西裤终于解除了。

岑婉累出不少汗，得出了结论：“明天还是先把衣服都脱了，裹条浴巾比较好。”

这样一来，她帮他洗完上半身。

陈琰自己单手也能清洗剩下的地方。

“最后那件你自己可以吧？”岑婉问他，语气不自在到极点。

陈琰沉默。

他现在就剩了件子弹头贴身衣物。

当然是可以的。

但他不说话。

莫名想挑战一下岑婉的底线。

想知道他说不可以。

她会不会继续帮他？

“可以。”

最终，陈琰还是打消了试探的念头。

倒不是被岑婉拒绝。

而是怕这个过程中，要是再被她误触到，会被发现。

即便岑婉可能早就已经发现了。

毕竟在她的指尖第一次蹭过他的腹肌时，就已经有了趋势。

后来洗澡的过程中，岑婉好几次往他西裤看。

陈琰都察觉到了。

不过岑婉没说话，他也就装作不知道。

只是默默将腿敞开些，好让她看得更真切。

其实那会儿，连陈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像个变.态一样，享受着妻子一次又一次，跃跃欲试地打量。

他知道岑婉大概只是好奇。

并无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