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一狗。
岑婉的房间在客餐厅的右手边,和黄玉梅夫妇的主卧,以及岑清清的卧室,离得很远。
从她的房间阳台,能看见客厅出去的大露台。
这会儿陈琰正站在阳台上打电话,还时不时挑逗一下露台那边关在笼子里的大金毛。
“你怎么回事,不是说第二场要过来吗?”
“我都和李老板说好了,让你帮他看看他和他老婆离婚这事该怎么弄。”
“怎么突然又说不来了?”
电话那头的王日川颇有些怨气。
但陈琰随性惯了,也不是第一次放他鸽子。
他抱怨两句,也就算了。
结果听见陈琰这边“嘬嘬嘬”的唤狗一样。
王日川没忍住骂了句脏话,“你丫在哪儿呢?”
陈琰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视线从隔壁露台的狗笼子里收回来,朝屋里看了眼。
望见一抹纤细的身影,鬼鬼祟祟地从门缝间挤进来。
薄唇微扬,他笑了下,压根儿不理会王日川的埋怨。
“在我老婆家呢,先不说了。”
话落,陈琰转身往屋里去。
挂电话前,明显听见王日川惊呼了一句“卧槽”。
大概受了不少惊吓。
-
陈琰进屋。
正好和门外进来的岑婉撞个正着。
穿着浅粉色睡裙的小姑娘又戴上了丑得出奇的黑边眼镜。
巴掌大的小脸被镜框遮住大半,封印了大半的颜值。
不过陈琰自己能脑补出来。
毕竟已经见过她不戴眼镜的样子。
“怎么说?”
“我睡哪儿?”
男人很有自知之明,上来就询问岑婉的安排。
看他一脸坦荡的样子,岑婉觉得自己进门前做的那些心理准备完全白瞎了。
虽然陈琰这人谈不上清冷斯文,但好歹还算个正人君子。
所以她刚才设想的那些画面,应该是不会发生的。
岑婉暗暗松了口气。
将自己的房间扫视一圈,她指了指床边地毯:“这儿怎么样?”
陈琰看过去,皱起了眉头。
好气又好笑:“岑老师就是这么待客的?”
岑婉洗了头发,在浴室里吹得半干。
这会儿去找了条毛巾继续擦拭着,没去看陈琰:“你算什么客人?”
既然领证结婚了,那就算自己人。
让他睡地板还委屈了?
要不是怕老妈半夜再起来,她都想让陈琰去客厅沙发上蜷缩一晚。
岑婉腹诽着。
擦着头发,又去衣柜里找垫絮和被子。
俨然是下定了决心要让陈琰打地铺的。
陈琰两手揣在短裤裤兜里,靠在落地窗边的墙上,静默看着那道忙忙碌碌的身影。
唇角的笑意不绝,声音懒洋洋的:“早知道是这样的待遇,我就不留下来了。”
下一秒,岑婉果然转头来瞪他。
齐腰的发乌黑,衬得她皮肤雪一样白。
看上去软软的一只,很像他早上吃过的奶黄包。
蓬松柔软,看着气鼓鼓的。
啧。
有点想吃奶黄包了。
岑婉哪里知道他的心思。
只回怼道:“又不是我求着你答应的。”
分明是他自己不坚定,不拒绝。
活该睡地板。
陈琰不敢再逗她了,抽出双手,举手投降:“好好好,是我自愿留下的。”
“我睡地板。”
“你去把头发弄干,我来铺床。”
男人走过去,接过了铺床的活儿。
岑婉已经把褥垫铺好了,这会儿跪坐在上面,准备铺一层床单。
陈琰在她旁边蹲下身,拿过床单抖开,胡乱往褥垫上一盖,就要完事。
岑婉见状,眼睛都瞪圆了,指着他铺的床单:“这就铺好了?”
陈琰起身去拿了枕芯和枕头套过来,单膝跪在床单上,偏头看向她。
手里动作没停,把枕芯死命往枕头套里塞,“不然呢?”
打地铺嘛,随便铺一下就好了。
能睡就行。
他不明白岑婉干嘛一副难以忍受的表情。
要不是看她把床单都拿出来了,他都想直接睡在褥垫上。
岑婉看着他套枕头的动作,蛮横又粗鲁,一点章法也没有。
表情管理彻底失控了,“你这样会把枕套.弄坏的!”
那枕套是秦慕颜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
上面的图样可是苏绣的工艺!她自己都没舍得睡几次!
话落,岑婉一把抢过了枕头。
因动作弧度太大,她抢到了枕头却往后仰去,直挺挺倒在了褥垫上。
陈琰还跪在那儿,愣怔片刻,笑出声来。
似又觉得不太好,便用手背挡住嘴巴,拼命隐忍笑意。
岑婉举着枕头躺在地上,脸色涨红一片。
好一阵才抬腿踹了男人一脚,“笑你大爷!”
她那一脚踹在陈琰腰侧。
力道不算重,但陈琰没有防备,趔趄一下,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