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婉别开脸看向窗外,不说话。
男人便叹了口气,似笑非笑:“那真是抱歉了,我这人粗糙惯了,斯文不了一点儿。”
这是实话。
别人都说他也就长相看着斯文。
但凡多聊几句,就得露相。
骨子里就是个糙人。
“你要是现在后悔了,还来得及。”
“明天一早,去民政局走流程离婚就是。”
陈琰把话说尽了,也算是给了小姑娘选择。
他觉得自己挺仁义的,给了她反悔的余地。
结果岑婉非但不买账,还回头瞪了他一眼。
配着那张娇娇软软的脸,嗔怒又娇媚,一点儿威慑力也没有。
“后悔的是你吧?”
岑婉没好气。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阴阳怪气,暗指她两幅面孔。
还问她什么真什么假。
摆明了就是对今晚她去KTV喝酒的事情不满呗。
既然如此,离就离。
一个月内把相亲、订婚、领证、离婚的流程走完,她也算是敢为人先了!
岑婉暗戳戳脑补了一堆。
把自己气得不行。
不是气离婚这事。
是气陈琰竟然挑剔她!
三十三岁的老男人,果然是有点古怪在身上的!
不然也不至于单身至今!
后来岑婉又想,他真的单身至今吗?
媒人说的话水分太重,她还是得对此持怀疑态度才行。
……
岑婉的思绪越飘越远。
直到男人低笑一声,才将她拉回来。
“怎么会?”陈琰扯了下唇角,“你可是我家老太太一眼相中的。”
岑婉愣住,火气微凝,稍微消下去一些。
她就知道陈琰和她结婚是有目的的。
他这么爽快,原来是因为他外婆喜欢。
岑婉松了口气。
其实刚结婚就离婚这事,说说也就罢了。
真要做了,她妈肯定得哭天喊地,为她操心得不行。
岑婉暗暗吸了口气,火气都消了:“那我也没什么后悔的,反正都是找个人搭伙过日子。”
“找谁都一样。”
这话她是随口一说。
倒也不是真的找谁都行。
毕竟当初她答应爸妈相亲,提的条件还是很苛刻的。
对相亲对象的要求是长得高大帅气,还得有点小钱,最好母胎单身,父母双亡!
反正怎么苛刻怎么来。
其主要目的,是为了让爸妈死了让她结婚的心。
谁能想到,老妈脾气不小,能耐也这么大!
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个媒人牵线搭桥,愣是挑了个陈琰来和她相亲。
别的不说,就外形条件和家庭背景来看,陈琰的确是相亲市场上非常热门抢手的。
媒人说岑婉是他相的第一个对象。
也是赶上了。
思绪明了后,岑婉清了清嗓,又对男人补了一句:“反正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就好。”
陈琰听完她的话,挑了下眉,也笑了:“要不说咱俩能做夫妻呢,想到一块儿去了。”
井水不犯河水,正好也是他相亲结婚的初衷。
反正这场婚姻只是为了应付外婆她老人家,让她能安心在疗养院颐养天年。
婚后和妻子有没有感情不重要。
妻子性情如何也不重要。
只要她能在他需要的时候,配合他去外婆跟前演好一对恩爱夫妻就行。
没有感情的婚姻,有时候反倒比那些爱的死去活来的婚姻省心省力。
他很庆幸,自己的妻子能够在这方面和自己达成共识。
话说开后,岑婉不打算在男人的车上逗留下去。
她推开了车门,拿走了自己没喝完的矿泉水,“我回家了,你自己开车小心。”
“到家了不用给我发消息,免得打扰我睡觉。”
岑婉话落,带上车门,转身欲走。
结果陈琰也下车,跟了上来:“我送你上去。”
岑婉纳闷儿,回头看他一眼。
脚下没注意,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还好陈琰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沉闷地笑了一声:“你这眼神儿,自己上去不得摔个鼻青脸肿。”
岑婉:“……”
她又想生气了,还想踹他。
结果下一秒,陈琰便正色道:“我家钥匙落你家里了,正好上去取。”
岑婉撇撇嘴,没说什么。
想挣开他的手自己走来着。
奈何陈琰力气大。
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
男人搀着她上楼。
岑婉家是老式居民楼,只有六层,没装电梯。
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爬到顶楼时,她已经有点气喘不匀了。
陈琰倒像没事人一样,还帮她翻包拿钥匙开门。
岑婉匀了口气,提醒他:“一会儿你动作轻点,拿了钥匙就走。”
“别把我爸妈吵醒了。”
这个点,爸妈和岑清清肯定睡了。
要是把他们吵醒,看见她带陈琰回来,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