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欣喜,一点自豪。她和他,现在是一条战线上的,一起为了一个目标付出。
或许他现在还未能完全信任她,但只要形势一点点变好,他会不会慢慢和她交心?
她也不再是一个没用的麻烦,她在她的位置上,发过萤火一样的微光。
崔萤的呼吸因激动急促几分:“我答应婚约,就是帮上忙了,对吗?”
霍明远冷笑一声。
她还在执着于帮他的忙,毫无长进。唯一长进的就是,的确有用一回。
“你想好。”
崔萤的声音坚定自耳后传来:“我想好了。”
脚下莫名沉重几分,霍明远不愿再与她说话,加快步子朝外走。
日光渐亮,石道渐开阔,二人在山谷边缘恰好碰上刚刚下山的兵卫。
没浪费一刻,霍明远下令,兵卫得令,一人快马加鞭,去最近的驿站要马车,另几个人熟练地寻来粗细匀称的两段长树枝,扯碎身上外袍、山间柔韧葛藤层层缠绕捆绑,将崔萤置于其上。
抵达驿站时,天色已晚。
大夫查看伤腿,以烈酒清洁创面,双手发力将错位骨骼复位。
又捣烂草药敷于伤处,取两截夹板夹住小腿,布条层层缠裹固定,叮嘱她静养不可落地。
崔萤疼得冷汗涔涔,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蒲月千恩万谢把大夫送出门,再回到崔萤塌边,垂落两行泪来。
“真是天降祸事。不要脸的胡人!”她一边帮崔萤擦汗一边骂,“伤筋动骨,要修养多少天才能好!”
崔萤靠在床头,双眼半睁半阖。
蒲月和她一样,认为是胡人,但霍明远好像不这么想。
但此刻,她是什么也想不了了。正骨的疼,简直比断腿更甚。
“扶我躺下吧。”她甚至有些坐不住。
蒲月应是。
“表小姐,你要睡吗?大夫开了安神汤,特别痛可以喝一剂,睡一觉就好了。”
崔萤应言喝了半碗,趁着睡意压过痛意,沉入睡梦。
蒲月收拾好药碗和巾子,走出房门。
被门外的温策吓了一跳。
“温副将,你怎么在这?”
温策低头扫了一眼药碗和沾染血污的巾子,艰涩开口:“崔娘子现下怎么样?”
蒲月实话实说:“大夫说是,右腿断了,肩膀上的伤也深得很,恐怕要静养好一阵子,不能轻易挪动。方才表小姐喝了汤药,已经睡下了。”
温策下颌绷紧,声线僵硬:“劳烦你照顾好她。”
蒲月不明所以:“自然,照顾表姑娘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温副将一副愧疚神色,着实没必要。
“温副将,表姑娘受伤,都是因为胡人可恨,你不用自责。”她习惯性安慰。
温策勉强笑笑:“我就在崔娘子马车边,未能及时救下她,实在惭愧。”
蒲月叹气,没想到温副将还是个实心眼,他身无高强武艺,又事发突然,能自保就不错了,哪能有余力去救人?
没等她再想出什么安慰的话,温策已经一拱手:“既然崔娘子已经睡下,我就不叨扰了,等崔娘子好一些,我再来。”
蒲月目送他走远。
霍将军想要嫁妹,依她看,不如把表姑娘嫁给温副将,他身份不低,人还温和细心,对表姑娘尤其耐心。表姑娘喜欢这样耐心的,每次她给表姑娘把没听清楚的话慢条斯理多说几遍,表姑娘就会开心。
想想挺美,但转念又觉沮丧,她觉得好有什么用,霍将军自有主意。
更糟的是,听表姑娘的口风,竟然是准备松口,定下和世子的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