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突然问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你爸找你要钱?”
林鹤野:“嗯。”
本以为只是关心的问号,谁料少女下一秒悠悠地说道:“我爸也经常找我要钱。”
林鹤野眸光微闪,雕塑似的呆望着苏挽晴。
苏挽晴朝他眨了眨眼,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笑了笑,反问道:“很诧异是吗?”
不等林鹤野回话,她继续道:“我爸就是标准的凤凰男,他看上我妈的钱财,处心积虑地和我妈结婚,在我妈怀孕的时候企图架空我妈。不过事实就是他没得逞,被我妈狠狠地抛弃了。”
“我长大了一点之后,他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我的联系方式,私下联系我见面,我小时候哪懂这些弯弯绕绕,就和他见面了。见面之后他就开始找我要钱。”
说这些话时,少女的脸上尽是淡然。
林鹤野长睫笼罩下的阴影渐渐淡去,眼眸微微动容。
“后来被我妈发现了,跟我说过之后,我才知道我爸是什么德行,从此之后再也没有和他见面。上回我妈对你恶语相向也有这方面的缘故,她现在极度排斥穷的、男性。”
苏挽晴认真地看着林鹤野,道:“我跟你说这么多,是想告诉你,我也有这么一个贪得无厌的小人爸爸,但也照样过得幸福、快乐。”
林鹤野短暂地沉默几秒,说不出胸腔鼓鼓的是憋闷还是酸涩,只能尽可能地压抑自己声音的颤抖:“我知道了,谢谢你。”
“走吧,回教室睡觉吧,下午还要上课呢,你可别阻碍我考第一呀。”
说完,苏挽晴往教室走,笑得散漫。
林鹤野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无比专注。
时光匆匆流逝。晚自习快要结束的时候,广播声突然响起,校方宣称要着重检查仪容仪表,主要的几点就是女生不能披头散发,不能化妆,男生的头发不能过长,刘海不能过眉。
一班作为尖子班,大多数学生比较平静,只有少数在哀嚎。
孟盛良突然跳上讲台,眼神时不时地扫向底下伏案书写的林鹤野,言语间也是意有所指:“明天年级组就要展开检查了,个别同学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影响了我们班的集体荣誉。”
苏挽晴看着孟盛良,忍不住蹙眉。
孟盛良感受到视线,朝着苏挽晴的方向挑了个眉,油腻到苏挽晴连忙低下头。
身后顾舒扬毫不留情地怼道:“说够了没,说够了快下去,挡着我看黑板上的字了。”
孟盛良表情难看至极,憋着气回到座位。
路过林鹤野时看到对方练习题上面满是对钩,更气了。
哼,他倒要看看,林鹤野剪了头发之后露出他那张丑陋的脸,苏挽晴还会不会亲近他!
晚自习结束之后,每日的家教照常进行。
少年的声音很轻,说话的语句也十分简短,但是每次都能将题目解释得清楚透彻,苏挽晴可以从中领悟到许多。
书房里,两人共同忙碌着。
快要结束的时候,苏挽晴看着林鹤野毛茸茸的脑袋,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对方的一小撮头发,果然跟她想象中一样柔软。
少年整理试卷的手瞬间顿住。
苏挽晴愉悦地笑了几声,十分没有诚意地道歉:“不好意思,没忍住。”
林鹤野僵着脖子,低声“嗯”了一下。
苏挽晴有样学样地“嗯”了几声。
啪嗒一下,少年放下手中的笔,蓦然站起身,道:“我先走了……明天见。”
说完,他拿着书包便往外走,背影竟然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虽然人已经走了,但是不妨碍苏挽晴笑得身子轻轻摇晃。
过了会儿,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子,她拿起手机一看,是宋依辰发来的消息:挽晴,听说我们这届高三下周要破例举办一次篮球赛。
他一个小时前也发了一条消息,问她到家了没有。
她想了想,回复道:刚刚才看消息。你要参加这个篮球赛吗?
对方几乎是秒回:嗯,希望到时候你能来看我。
苏挽晴的耳尖红得像是在滴血,打字道:好呀,我到时候为你加油。
直到睡觉的时候,苏挽晴依旧忍不住浮想联翩,期待着篮球赛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