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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蛇 知我暗涌 3956 字 8天前

流连。

他只觉得指腹下的触感比最上等的丝绸还要柔腻,让他恨不得立刻撕开那层薄薄的布料,看看底下的风光。

“你这暗自落泪的模样,可比我见过的所有姑娘都要惹人怜惜。”他低笑一声,手指恋恋不舍地从她肩头移开,转而去解自己领口的盘扣。“你放心,说不定过了今夜,你就舍不得回那姬玄月身边去了。”素玉无力地摇了摇头,泪眼朦胧中只看见赵礼褪下了外衣,正在解里衣的系带。

完了,她想,她方才沐浴前,那婆子怕她反抗,又给她灌了一副软筋散,现在她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

但自尽这个念头只起了一瞬,就被她压了下去。她若死在这里,祖母会有多么伤心难过。

赵礼这样子,一时半刻大概不会要她性命。只要活着,只要她能熬过去,他总有松懈的时候,她就还有逃走的机会。只是清由…素玉眼泪无声地滑进鬓角。

若真能逃出去,她便与姬玄月和离,他那样光风霁月的人,不该有一个蒙上污点的妻子。

祖母不会嫌弃她的,她可以回灵音村去,还像从前一样活着。眼看赵礼俯身解开她脚踝上的绳索,那只湿热的手又握上了她的脚踝,素玉终于闭上了眼睛。

可下一瞬,想象中的触碰并没有到来,院外倒是“砰"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人踹开了门。

接着有人大喊了一声"是谁一-”,可话还没喊完,声音便戛然而止。赵礼被那砰的一声吓了一跳,扭头正要破口大骂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这时候扰他的好事,但话还没出口,房门便被一股巨力轰然撞开,碎木横飞。一个护卫口吐鲜血滚进屋内,正正滚在榻边,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赵礼的瞳孔猛地一缩,还没说出的话都卡在了嗓子眼里。门外夜色如墨,一道修长的玄色身影踏过碎裂的门板,缓缓走了进来。月光从他身后漏进来,将他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极长极暗,像一条无声滑行的蛇。

他的衣袍上还溅着几道新鲜的血痕,右手提着一柄正在滴血的剑,那双冷沉的眼睛,正死死钉在赵礼脸上。1

赵礼的手像是被烫着了一般弹开,整个人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后背撞得整张架子床都晃了两晃。

“姬、姬玄月,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这不可能、不可能……”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嘴唇都在哆嗦,方才那副志得意满的嘴脸此刻全化作了见了鬼的惨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子,又抬头看看门口那道浑身浴血的身影,求饶的话还没说出口,整个人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从榻上凌空拽起,重重砸在墙角。

“素玉,闭眼。"<1

赵礼只听面前面若罗刹的人开口朝榻上说了这么一句话,他还没反应过来姬玄月要做什么,下一瞬,一道寒光袭来。“阿一一”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赵礼整个人蜷成一团,双手死死捂着口口,殷红的血很快便洒湿了地面。<2

素玉紧紧闭着眼睛,脸色惨白如纸。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见那一声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嚎在屋子里回荡,还有空气里越来越浓的血腥气。

“没事了。”

一件披风覆了下来,将她从头到脚拢了个严实。那披风上沾着极淡的冷香,混着夜风的凉意和几丝未散尽的血气。她听见揽着她的人轻轻开口。

“我带你回家。”

马车驶离满是血腥的院落往南而去,车内,素玉裹着玄色的披风,依旧被姬玄月揽在怀中,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姬玄月眉头微微蹙着,侧脸的线条在油灯下显得格外冷沉。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她的手从披风里轻轻拉出来,去看她腕上那道被麻绳勒得青紫的勒痕。

麻绳粗粝,在她手腕上留下了好几道破皮的红痕。“可还有别处受伤?”

姬玄月开口,声音听着格外低哑。

素玉摇了摇头,虚弱地从唇间逸出一声:……没。”姬玄月沉默了一瞬:“是我来迟了,害夫人受委屈了。”素玉想说,你没有来迟,我也没有受委屈,可她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骤然松懈,残余的药劲便乘虚而入,搅得她昏昏欲睡。她本能地往面前那片熟悉的胸膛蹭了蹭,脸颊贴上了他的衣襟。“你放心睡吧,我会护着你。"1

听到这句承诺,素玉再也抵抗不住沉沉困意,在熟悉的冷香包裹中,沉沉睡了过去。

马车又行了一小段路,缓缓停在了邬江渡囗。夜色下江面赫然停着一艘渡船,姬玄月将人从马车中抱下来,登上渡船,待他将素玉在内舱的榻上安置好后,门外传来了叩门声。“进来。”

玄离推门而入。他还是那副冷肃寡言的模样,只是衣襟上多了几道新鲜的血迹,显然方才在宅子里也动了手。

他垂首回禀:“按您的吩咐,宅子里外都伪装成了妖物作乱的模样。”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赵礼留了一口气,不过人已经被吓得疯了,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有妖。”

姬玄月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拿药膏轻轻涂抹这素玉腕上的伤痕。他让赵礼留一口气,不过是因为觉得对这种人,死了实在是过于轻松了。他盯着素玉安静的睡颜看了半响,忽然开口:“你身上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