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架、第三架接连起飞,她在声场中制造出多个假目标,逼迫无人机不断修正航向。第四架刚离地,就被声波干扰导致通讯延迟,撞上了高压线缆,火花四溅。
还剩两架。
周砚秋已经攀上信号塔架,身影在夜色中几乎与钢铁融为一体。风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他一只手抓着横梁,另一只手握紧指虎,缓缓向前移动。
第五架无人机锁定塔顶中枢,加速冲刺。
林清歌立刻切换声波模式,打出一段高亢尖锐的啸叫。无人机在距离目标三米处剧烈晃动,控制系统短暂失灵。周砚秋抓住机会,纵身跃出,指虎直插其核心舱。
燃料罐破裂,火焰喷涌而出。
他被气浪掀飞,安全绳瞬间绷直,整个人悬在半空,左臂擦过塔架边缘,渗出血迹。
第六架悄然升起,绕开了声场覆盖区,直扑地面控制车。
林清歌没有躲。
她按下最后一个按钮,三台扬声器同时输出最大功率,逆频序列达到峰值。空气中响起一种近乎撕裂的杂音,像是千万个音符被强行倒放。那架无人机在空中猛地抽搐,导航系统彻底紊乱,一头栽向地面,在离她不到五米处爆炸。
冲击波掀翻了指挥车的顶棚。
她站在原地,耳朵嗡鸣,手指仍按在控制台上。
终端屏幕逐一熄灭。
城市灯光依旧亮着,广告屏正常轮播,红绿灯按时切换。一切如常。
她慢慢松开手,从口袋里摸出对讲机。信号灯微弱闪烁,频道静默。
远处,安全绳缓缓收回,周砚秋落在平台边缘,摘下沾灰的指虎,塞进口袋。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又抬头望向地面。
林清歌收起设备,动作利落。背包重新背上,终端关机,地图折叠塞进内袋。她没去看塔上的身影,只是站在指挥车旁,等他下来。
风停了。
她的右手习惯性摸了摸右耳音符耳钉,这次没有拨弄,也没有按压,只是轻轻碰了一下。
金属冰凉,但她的掌心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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