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只是把u盘拔下来,放进贴身口袋。另一份备份仍锁在书架夹层里,和之前一样。
陆深的声音没有再出现,但桌面上多了一个新文件夹,名字是乱码,打开后是一段压缩视频:画面里是某个数据中心的监控截图,时间戳显示是凌晨四点十五分,几名穿制服的人正在翻查一台标记为“内容审核终端”的主机。其中一人低头看表,神情焦躁。
视频末尾附了一行字:【他们在找你留下的痕迹。我替你藏好了。】
林清歌看完,删掉原文件,只保留缩略图缓存。
她重新打开写作文档,标题栏还是空的。光标闪着,像在等她做出选择。
周砚秋调试完设备,站到门边拉伸肩膀。他说:“这次别等完美再发。粗糙点没关系,只要声音出去了,就算赢。”
文件创建成功,修改时间为上午七点零三分。
外面街道传来环卫车作业的声音,洒水口哗啦啦地冲洗路面。一只麻雀飞落在窗台,啄了两下玻璃,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她戴上耳机,按下录音键。
麦克风捕捉到她吸气的声音。
然后是她的声音,平稳、清醒:
“这不是道歉,也不是求饶。这是第二段证词的开场白。我知道你们在听,所以我继续说。”
录音进行到第十七秒,电脑右下角,一个隐藏图标的绿点突然稳定亮起。
那是陆深留下的实时监测通道,此刻显示:【外部追踪强度下降41,干扰生效中】。
她没停下,继续说着,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量。
周砚秋靠在墙边,摘下指虎,放在控制台上。他掏出那支旧钢笔,在随身带的乐谱本上写下一行字:声音一旦发出,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写完,他抬头看了看林清歌的背影。
她还在录,右手无意识碰了下右耳垂,那里空着,银质音符耳钉还没戴回去。
阳光照进半边屋子,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录音棚外的世界依旧危险重重,封锁未解,威胁仍在。
但此刻,这里有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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