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能从那场盛宴中逃出来的,会是怎样一个惊才绝艳的角色。没想到,只是一个靠着燃烧一切,才勉强保住一丝真灵的残废。”
麒麟古皇的眼神,就象一个美食家,在评判一道卖相不佳,却又舍不得扔掉的菜肴。
“你————你想做什么?!”波塞冬的神念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斗。
“做什么?”麒麟古皇笑了,那笑容俊美而温和,却让波塞冬感到了比九幽地狱还要深邃的寒意,“本皇的坐骑,在自斩一刀后,便在岁月中化道了。本皇缺一头代步的脚力,很久了。”
他上下打量着那枚神格,仿佛在端详一块朴玉。
“你对这方世界水之法则的感悟,倒还算精纯。若是将你这缕残魂打碎,重塑形体,炼成一头只知听令,永世不得解脱的水麒麟”————想必,骑出去也算有几分薄面。”
“不—!!!”
波塞冬发出了绝望到极点的嘶吼。
将他一尊古神,炼成坐骑?!
这比杀了他,还要残忍亿万倍!这是对他身为神明,身为一个独立生灵的,最极致的践踏与羞辱!
“你有意见?”麒麟古皇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古皇的,不容置疑的无上威严。
他屈指一弹,一道紫金色的皇道法则,打入了波塞冬的神格之中。
“啊—!!!”
波塞冬的真灵,仿佛被投入了炼丹炉中,被最恐怖的麒—麟—神—火反复灼烧、
炼化。那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痛苦,让他恨不得立刻魂飞魄散。
“既然你不愿主动配合,那本皇,就只好帮你一把了。”麒麟古皇的声音冰冷而漠然。
他没有立刻将波塞冬炼化,那太便宜他了。
他要玩。
他要在这漫长的岁月中,一点一点地,磨灭掉这尊古神最后的一丝尊严与意志,让他从心底里,彻底臣服,彻底沦为一头只知摇尾乞怜的畜生。
“让本皇看看,你这所谓的海神,都有什么本事。”
麒麟古皇心念一动,禁锢着整片海域的法则之力消散。
他对着波塞冬的神格,淡淡地开口:“现在,为本皇,下一场雨。”
波塞冬愣住了。
他不敢反抗,只能调动神格中最后仅存的一丝神力,引动天地间的水汽。
刹那间,海神岛的上空乌云汇聚,淅淅沥沥的雨水,开始落下。这是他身为海神,最基本的神权。
然而,麒麟古皇却皱起了眉头。
他伸出手,接住一滴雨水,放在眼前看了看,随即,脸上露出了极度的不屑与鄙夷。
“这就是你的神力”?杂乱无章,软弱无力,连洗刷本皇战靴上的尘埃都不配。”
说罢,他对着天空,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呼””
一股蕴含着无上皇道法则的气息,冲天而起。
刹那间,风云变色,天地轰鸣!
海神岛上空,那刚刚汇聚的乌云,瞬间被一股更庞大,更精纯的水行法则所取代。
一滴滴雨水,从九天之上落下。
但那不再是普通的雨水,每一滴雨水中,都仿佛蕴含着一个大洋的重量,都铭刻着麒麟古皇对于水之大道的无上理解!
“轰!轰!轰!”
雨水砸落在海神岛的废墟之上,竟发出了如同陨石撞击般的巨响!大地被砸出一个个深坑,坚硬的礁石,在这“雨水”面前,如同豆腐般被洞穿!
这不是雨,这是天罚!
“看清楚了吗?”麒麟古皇的声音,如同神罚的宣告,在波塞冬的识海中回荡,“同样是水,在本皇手中,它便是无上的杀伐利器。而在你手中,不过是妇人的眼泪。”
“你所谓的神权”,在本皇眼中,一文不值!”
波塞冬的真灵,在这场皇道之雨的冲刷下,瑟瑟发抖。他的道心,他身为海神的骄傲,在这一刻,被麒麟古皇以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碾得粉碎。
“不————不够————”
麒麟古皇似乎还觉得不够尽兴。
他将目光,投向了那片浑浊的海洋。
“你既然是海神,那便让这片海,为本皇起舞吧。”
波塞冬的神念,已经接近麻木。他调动神力,引动潮汐,掀起了滔天巨浪。
“轰隆隆————”
一道道百迈克尔的巨浪,在海面上奔腾、咆哮,展现着属于海洋的伟力。
“无趣。”麒麟古皇再次摇头。
他抬起脚,对着脚下的海面,轻轻一踏。
—”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至整片海洋。
下一刻,令波塞冬神魂俱裂的景象,发生了。
整片海洋,仿佛活了过来!
海水,不再是无形之物。它们开始扭曲,凝聚,化作了一头头栩栩如生,完全由海水构成的麒麟神兽!
成千上万,遮天蔽日!
这些水麒麟,仰天发出无声的咆哮,随即,在麒麟古皇的意志下,开始互相厮杀,互相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