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太子,快套住那个穿越的~(18)(1 / 2)

“乌恩的伪装身份、藏身地点,除了你们二人,狄戎在凛州城内,还有多少探子?”

岑迦珝继续追问,问题一个接一个,不给对方丝毫喘息编造的机会。

鲁达生怕继续受刑,语无伦次地交代着。

“他……他扮作皮货商,住在西市最里面的‘胡记皮行’,地窖西北角有块活砖,移开就是密道,通往城西郊外……我们在城里还有三个联络点,分别在……”

他将自己知道的一切,无论重要与否,都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都不用岑迦珝再问,便主动吐露出更关键的行动信息。

“我们原计划……是杀掉太子,就算不成,也要重创,让凛州城混乱起来……”

他喘了几口粗气,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仿佛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急急补充:

“对了!还有……还有明天!不,过了子时……就是今夜了!狄戎大军会发动一次超大规模的夜袭,目标是城东和城南……”

“但现在……我被抓了……乌恩,乌恩他很聪明,计划一定会改变……”

岑迦珝眉头倏地拧紧。

一旁的暗卫适时上前,对他说:“世子,后续之事交予属下即可。”

岑迦珝瞥了一眼瘫在刑椅上的鲁达,抿唇点头:

“有劳,我去将此事告知殿下。”

说完,便径直转身离开。

直到沿着石阶踏出地窖,被冷风一吹,岑迦珝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被冷汗浸湿,粘腻不适。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还在微颤的指尖,闭了闭眼。

日后,类似的事情,恐怕只多不少。

他必须适应,必须习惯,必须……变得更有用。

只要他还身处于这个吃人的世道,只要他还想护住那人,这双手,就不可能永远干净。

岑迦珝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眸中已恢复了惯有的沉静,只是深处,多了一丝沉淀下来的冷硬与狠厉。

他没有直接去凌霰白那里,而是先回了自己暂住的偏房,唤内侍打来热水,将自己从头到脚洗干净。

换上衣袍后,他又特意在炭盆边烘了烘,确认身上再无一丝异味,这才朝着主屋走去。

守在外间的内侍见他回来,行了一礼,低声禀报。

“世子,殿下还在睡着,中途迷迷糊糊醒过两次,喂了些温水。”

“另外,郭将军一个时辰前来过,听闻殿下睡着,便未入内打扰,只留下话,说这几日狄戎频繁在关外骚扰,军务繁杂,直至今日才得空前来,特意来向殿下告罪,还留下了八名亲兵,说是供殿下差遣。”

岑迦珝垂眸听着,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后放轻脚步,进了屋内。

炭火烧得很足,暖意融融

凌霰白沉沉睡着,长睫覆着眼睑,比前几日那痛苦挣扎的模样,不知安稳了多少。

就连素来没什么血色的脸颊上,也透出两抹淡淡的红晕。

目光在触及到这人的瞬间,岑迦珝的心便奇异地柔软下来。

他走到床边,正想探一探他额头的温度,却听见一声模糊的呓语。

“……岑……迦珝……”

!!!

心尖猝然一跳。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俯身凑近,想要听得更清楚些。

“……陪着我……唔……”

后面的字句更加断续,听不真切,但依稀能辨出“喜欢你在”、“别骗我”、“别丢下我”之类的破碎词句。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细小灼烫的钩刺,搔刮过岑迦珝心尖最不设防的一处。

心脏不争气地失控狂跳,震得胸腔涩软酥麻,还夹杂着一丝隐秘战栗的甜。

他喉结微动,目光不知怎地就移到了那片因呓语而微微开合的唇上。

唇形优美,颜色浅淡,唇珠尖尖上沁着一点莹润的水光,在昏黄的烛火下,显得格外……诱人。

岑迦珝像是被蛊惑般,不自觉地,又向前凑近了些。

只要再往前一点点……

就能……

触碰。

“吱呀”一声轻响,房门被推开。

——!!

岑迦珝瞳孔骤缩,狼狈地直起身,用手背狠狠抵住自己发烫的眼睛,指尖绷白。

剧烈的喘息被他死死压抑在喉咙深处,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破碎的抽气。

疯了。

他刚才……竟然差一点就……

凌霰白:哪个没有眼力见的?!

陈令端着新煎好的药碗,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他来此是唤凌霰白喝药的。

但下一秒,他整个人便愣在了原地。

因为他看见,那位向来沉静从容的世子,此刻正僵直地立在床榻前。

一手死死抵着眼睛,耳根连同脖颈那一小片裸露的肌肤都染上了一片艳色,气息也有些不稳。

而床上的殿下,则沉沉睡着,并无不妥。

陈令:“……?”

他端着药碗,一时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