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巴地问。
慕云廷虚弱地牵了牵嘴角,指尖状似无意地抚过太阳穴:“无碍……只是今日贪杯了些……”
说着,目光幽幽掠过凌霰白,“见你与道子相谈甚欢,一时……”
话未说完便低咳两声,苍白的面容在月光下更添几分凄楚。
这番作态明晃晃写着:我吃味了,我难受,全因你与他过于亲近!
闻人迦胥一噎。
往常这种时候,他早就忍着不耐上前解释了。
可此刻于道子面前,那股烦躁感却越来越重,甚至让他有种转身就走的冲动。
鼻尖若有似无的苦橙香反倒成了此刻唯一的慰藉。
“贪杯伤身。”
清冽的嗓音忽而响起。
凌霰白不动声色地上前半步,恰好隔开两人,指间多了一枚青玉小瓶。
“这是解酒丹,慕质子既然不适,不妨服下。”
慕云廷面色几不可察地一僵,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
“……多谢凌道子。”
他强撑笑意接过玉瓶,仰头咽下药丸的动作略显僵硬。
袖袍轻扬间,一缕酒气逸散开来。
嗯?
闻人迦胥突然眯起眼睛,鼻翼微微翕动。
他这鼻子从小最是刁钻敏锐。
慕云廷衣襟上浮着的酒气单薄刺鼻,哪似真醉之人从骨子里透出的醇厚?
贪杯?
分明是在说谎!
少年脸色骤然沉下。
他舌尖不自觉抵住上颚,那种与生俱来的倨傲骄矜此刻尽数凝成凌厉锋芒,将本就富有攻击性的眉眼衬得愈发戾气逼人。
他最恨被人欺骗愚弄,就算是“喜欢”的人——也不行!
被我家宿主骗时你可不是这样的啊喂!
就在少年即将发作时,凌霰白无声勾唇,先一步开口。
“慕质子身体不适,还是早些回府邸休息为好。”
说着,眼尾红痕一挑,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慕云廷身上的衣衫:“夜露深重,穿得这般单薄,若是染了风寒……怕是又要让小公子心疼了。”
?!!!
闻人迦胥心头猛地一跳,方才还戾气横生的眉眼霎时软了大半。
就像炸毛的猫儿突然被挠了挠下巴,凶相未褪却已透出几分懵懂的茫然。
等等!
少年突然怔住——自己好像……根本不觉得心疼啊!
(注:正缘线压制孽缘线,迦的智商会回升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