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丞相府。
户部与工部为来年开春一项大型水利工程的拨款预算,吵到了丞相府书房。
户部尚书陈木哭穷,言及边境军费,各地赈灾已是捉襟见肘,要求工部削减预算。工部尚书梁云则据理力争,言明此次工程关乎三城民生,抵御春汛,一分一毫都省不得,甚至搬出了慕苓夕离京前对此事的批复意向。
陈木和梁云争得面红耳赤,几乎要在白景远面前捋袖子。
白景远斜在萧霁华的太师椅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紫檀木桌面,听着双方的扯皮,脸上不见半分焦躁。直到两人声音渐歇,他才懒洋洋的掀了掀眼皮。
“说完了?”他声音不大,却有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两位尚书心头一凛。
他随手拿起工部那份厚厚的预算章程,快速扫过几处关键节点,随即嗤笑一声,将章程丢回桌上:“三千民夫,预算里却按五千人的口粮工钱算?采买石料,绕开官道,偏要走三百里外的私矿,运费凭空多出三成?梁尚书。”
他目光转向梁云,带着几分戏谑:“你这章程,是照着前朝贪腐的旧例抄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