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里，我的编号是零。而你们人类的祖先，给我取了一个名字——”

“艾莉亚。”

陈默的心脏狠狠一跳。

艾莉亚。初代守护者。那个在古表留言里留下警告的人。那个在兽皮卷中被记载为“第一个接过信标”的人。

“不可能。”周锐忍不住开口，“艾莉亚是几千年前的人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艾莉亚看向他，嘴角微微扬起，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苍凉：“活着？不，我早已死了。你们看到的，只是我留在守护者网络中的意识碎片。一个最后的执念。”

她重新看向苏清雪：“继承者，你知道你为什么能醒来吗？你知道那些光点为什么能重组你的身体和意识吗？”

苏清雪摇头，声音有些紧：“我不知道。”

“因为守护者网络一直在等你。”艾莉亚说，“从你第一次激活怀表的那一刻起，网络就锁定了你。你通过了所有考验——牺牲、守护、爱。你是合格的继承者。”

她抬起手，掌心里浮现出一个复杂的符号。和陈默掌心里的守护者印记一模一样，但更加繁复，更加古老。

“而现在，时间到了。”

陈默上前一步：“什么时间？你要清雪做什么？”

艾莉亚看着他，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你很紧张她。很好。守护者需要这样的羁绊。”

她顿了顿，继续说：“摇篮协议已经激活，但只是预备阶段。要进入最终阶段，需要完成三个条件。”

她伸出手，朝着虚空轻轻一点。

陈默怀里的怀表突然自己飞了出来，悬浮在半空。表盘亮起，一行行文字浮现：

“最终协议启动条件：

2文明代表授权——当前进度：待授权

3牺牲一名核心守护者——当前进度：待执行”

指挥中心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林薇手里的保温杯掉在地上，热水溅了一脚，她却像感觉不到一样，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牺牲一名核心守护者”。

周锐别过脸去，肩膀绷得死紧。

角落里，一个年轻的女技术员捂着嘴，眼泪已经下来了。

陈默感觉苏清雪握着自己的手猛地收紧，指甲掐进了他手背。但他顾不上疼，死死盯着第三条，脸色瞬间惨白。

苏清雪的身体也在微微僵硬。

艾莉亚的声音再次响起：“守护者共识，你们已经集齐了四位——水手、武士、学者、工匠。还需要一位。文明代表授权，需要地球文明公认的代表，以全人类的名义进行授权。”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陈默和苏清雪身上。

“而第三条——”

“够了！”陈默猛地打断她，眼睛通红，“你什么意思？牺牲一名核心守护者？牺牲谁？清雪吗？”

艾莉亚没有否认。

苏清雪握住陈默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很稳。

“陈默。”她轻声叫他。

陈默转过头看她，眼眶已经红了：“不许说话。我不许。”

“你看你，又急了。”苏清雪抬手，轻轻抚过他的脸。

“我怎么可能不急？！”陈默的声音都在抖，“你刚回来，你刚回到我身边，现在又告诉我要你——”

“还没到最后呢。”苏清雪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条件还没满足。守护者共识还差一个，文明代表授权也没有。还有时间。”

“可是——”

“陈默。”苏清雪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他熟悉的倔强，“你相信我吗？”

陈默看着她，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

苏清雪笑了，那笑容和从前一样温柔：“相信我。我不会再离开你。我说过，这次换我陪你。”

她转过头，看向屏幕里的艾莉亚：“告诉我们，剩下的守护者在哪？”

艾莉亚看着他们，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沉默片刻，她开口：“最后一个守护者，你们已经见过。”

陈默一愣：“见过？”

“他给过你们考验。”艾莉亚说，“他自称——诗人。”

诗人。

那个盲眼老妇。

那个在木杖信标里留下预言的人。

陈默猛地想起她说过的话：“九星连珠夜，心火重燃时。离散星光聚，故人踏浪归。”

还有最后那句：“你身上有‘她’的碎片。别弄丢了。”

苏清雪的眼神也变了。

艾莉亚继续说：“诗人从一开始就知道一切。她等的就是这一刻。你们去找她，她会给你们答案。”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陈默身上。

“继承者的伴侣，你知道为什么第三条是牺牲一名核心守护者吗？”

陈默攥紧拳头，没有说话。

艾莉亚的声音变得悠远：“因为守护者网络需要能量。不是普通的能量，而是守护者心甘情愿献出的生命能量。那是最纯粹、最强大的能源，足以支撑摇篮协议完整激活，向星海联盟发送文明的申诉信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