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生效),人质也用湿布掩住口鼻。那诡异的荧光虽暴露了行踪,却也像反向的路标,让他们在迷宫中更快地辨识方向。
但“疫病”的效果仍在细微处显现。一名队员感到指尖传来针刺般的麻痒,视线边缘偶尔闪过不存在的黑影;一位老人开始低声念叨胡话,被身旁的年轻人死死捂住嘴。无形的恐惧在滋生。
“加快速度!他发现了!”“刀锋”瞥了一眼终端,ep时间只剩四分钟。队伍在荧光勾勒的死亡通道中狂奔。
前方豁然开朗,是通往上层机库的h-03主通道。然而,希望之光在下一刻冻结。
通道两侧,爬满了暗红色、不断蠕动、分泌着腐蚀粘液的活体藤蔓,如同巨兽的肠道。藤蔓末端,有的是布满倒刺的捕兽夹,有的是搏动不息的能量瘤体。地面,隐藏着与根系相连的压力感应装置。
“活体陷阱…”“刀锋”声音干涩。后方追击声隐约传来,绕路已无可能。
他目光扫过藤蔓间那条扭曲狭窄的“路径”,看向怀中颤抖的小女孩,看向身后一张张惊恐却充满依赖的脸。
“必须过去。”他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a组,精准清除障碍!b组,护住人质,踩准落脚点!快!”
“咻!噗嗤!”能量光束击中瘤体,爆开恶心的浆液。被击断的藤蔓疯狂扭动,喷洒腐蚀液。
“走!”“刀锋”护着小女孩,率先踏入那条充满黏液和死亡气息的窄路。每一步都踩在心跳上。头顶垂挂的藤蔓如同毒蛇,脚下每一次落点都可能是引爆的开关。
“啊——!”惨叫。代号“山猫”的队员脚滑触发压力板,藤蔓瞬间缠上他的四肢,倒刺入肉。不远处,两个瘤体剧烈膨胀发光。
没有犹豫的时间。“弃权!”“刀锋”目眦欲裂。
“山猫”被藤蔓缠住的瞬间,视线却越过狰狞的倒刺,与“刀锋”的目光对撞了一刹。他咧嘴,似乎想笑,却只喷出一口血沫,用尽最后力气将身边吓呆的人质推开,同时扯下了颈间一枚磨损严重的身份牌,奋力甩向“刀锋”的方向。
“走——!告诉我闺女……她爸没怂……”
他拉响了手雷。
“轰!”
爆炸吞噬了藤蔓与瘤体,也吞噬了他未尽的话。气浪夹杂着血肉与粘液,溅了“刀锋”满头满脸。
“刀锋”接住那枚染血的身份牌,死死攥进掌心,金属边缘硌得生疼。他抹了把脸,抹不去那滚烫的液体。“继续走!不要停!”他嘶吼着,拉起摔倒的人,向前冲去。每一步,都踩在兄弟用命铺出的血路上。
终于,气密门就在二十米外!
阴影中,数台光学伪装的高级守卫猛然启动,炮口冷光锁定人群!
“小心!”“刀锋”想也不想,用身体挡向前方。
千钧一发!
“砰砰砰!”
精准的三连点射,从侧后方通风管道口暴起!能量光束如同长了眼睛,同时洞穿三台守卫头部的传感器!
众人惊愕回首——
一道身影从管道口跃下,落地时踉跄了一步,却如标枪般挺直。
他浑身浴血,背负着昏迷的技术兵。最令人心惊的是他的眼睛——瞳孔边缘,竟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非人的淡金色微芒。他持枪的手,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惨白,而手背上,淡蓝色的奇异脉络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如同某种活物的根须。
陈默。
“陈总!”“刀锋”声音发颤。
“开门。我掩护。”陈默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石摩擦,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机械的冷静。
“手动应急阀!在门边!”
陈默动了。
他冲出的瞬间,剩余守卫的炮口已然转向。但他太快,也太诡异——步伐带着重伤者的踉跄,闪避的角度却精准得匪夷所思,仿佛能预判每一道能量束的轨迹。那是无数次生死边缘淬炼出的本能,与置换后某种模糊的危机感知混合而成的战斗方式。
翻滚,逼近,在炮火织成的网中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他冲到阀门前,染血的手抓住红色手柄。手臂肌肉贲起,手背上蓝色脉络骤然清晰——置换后那股不稳定的、混合着守护者坚韧与锚点决绝的力量,在绝境中轰然爆发!
“嘎吱——咔!轰隆!”
沉重的气密门发出呻吟,猛地向两侧滑开!冰冷咸腥的海风,如同挣脱束缚的巨兽,咆哮着灌入通道!门外,昏暗天光下,救援艇的灯光如同漆黑海面上唯一的星辰!
“出去!快!”
人质哭喊着、推搡着,涌向那道生命之门。陈默与“刀锋”小队交叉火力,将追来的守卫和重新扑上的藤蔓死死压在后方。
当最后一名队员跃上摇晃的救援艇,陈默回望那扇正缓缓闭合、内部火光隐现的钢铁巨口,将最后一枚手雷抛入,转身跃出。
“轰轰!”
爆炸的火光在他身后闭合。
他跌坐在艇内,每一口呼吸都扯着肺腑剧痛。怀表紧贴胸口,那微弱却固执的脉动,沉甸甸的,仿佛里面装着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