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的灼痛,仿佛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正在那里被硬生生剜去、焚烧。
他知道。
她就在那光柱的核心。
她正在用自己最后的一切,作为燃料,点燃这焚世的“火种”。
猩红的最终倒计时,在屏幕上跳动,在k的瞳孔中倒映,也仿佛刻在了陈默逐渐模糊的意识里。
倒计时在跳动。
战舰在哀嚎。
最后的舱门,在“刀锋”绝望而疯狂的撞击下,裂痕扩大,发出即将破碎的悲鸣。
陈默的手指,终于触碰到了那枚滚烫的怀表。他没有去捡,而是直接将颤抖的、血肉模糊的右手手掌,用力按在了怀表之上。锋利的裂痕边缘割开新的伤口,他的血与怀表本身残留的、属于她的微弱蓝光,混合在了一起,顺着表壳的纹路蜿蜒流淌。然后,他就这样以手压表,抵着冰冷肮脏的地面,用尽这具破败躯壳里最后一丝气力,靠着剧烈震颤的墙壁,一点点,重新撑起了他那血迹斑斑、几乎破碎的脊梁。
他的目光,越过弥漫的灰尘,越过断裂的管道,越过混乱的人群,仿佛穿透了层层钢铁甲板与狂暴的能量乱流,笔直地望向了“方舟号”主控室的方向,望向了南极那光柱的最核心处。
约定,还未完成。
路,还没到尽头。
只要这怀表还在他掌心跳动。
只要他还剩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