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互联网舆论风暴毫无征兆地降临。
“所谓‘草根天才’,不过是苏氏冰山女王豢养的金丝雀!默然资本的崛起,每一步都踩在苏氏资源铺就的红毯上!”
“从负债累累到百亿身家?没有苏清雪在幕后输血和扫清障碍,陈默凭什么?”
“苏氏集团内部分崩离析,苏清雪为‘爱’豪掷集团资源扶持情郎,苏家基业恐将易主!”
幕后操盘手赵天雄,此刻正惬意地靠在他那间能俯瞰半个城市、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办公室真皮座椅上。昂贵的雪茄在指尖缓缓燃烧,青烟缭绕。他面前的数个屏幕上,实时滚动着话题热度、负面评论的激增曲线,以及几家被他暗中控股的“权威”财经媒体刚刚发布的、火上浇油的深度“扒皮”文章。看着陈默和默然资本的声誉如同雪崩般坍塌,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快意的笑容。
“深潜者的钱,花得值。”他对着加密通讯器另一端的心腹低语,声音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水军再加三成力度,重点攻击陈默的个人能力和道德污点。苏氏内部那条叫苏明远的疯狗,也该放出去咬人了。告诉他,机会难得,想取代苏清雪,就拿出点‘大义灭亲’的魄力来!”他弹了弹雪茄灰,眼神阴鸷,“我要让陈默这艘刚下水的船,还没驶出港口,就被这滔天的唾沫星子淹沉!看他还怎么跟我斗!”
苏氏集团总部,顶楼会议室。
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坐满了苏家的实权人物和集团元老。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投影幕布上,赫然是那几条刺目的热搜和几篇极尽抹黑之能事的报道。
苏明远坐在仅次于主位的次席,脸上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沉重和痛心疾首。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拔高,充满了“正义”
“诸位叔伯!各位董事!你们都看到了!这就是我们苏氏集团现任总裁苏清雪干的好事!”他指着屏幕,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为了一个外人,一个靠吃软饭上位的陈默!她不仅置集团利益于不顾,动用私人关系甚至可能挪用集团资源为其铺路!更严重的是,她的所作所为,已经将我们苏氏百年清誉拖入了泥潭!现在外面都在看我们苏家的笑话!说我们苏氏被一个赘婿掏空了!”
他环视全场,将一些元老眼中闪烁的不满和疑虑尽收眼底,心中暗喜,语气更加激昂:“默然资本能有今天,靠的是什么?还不是我们苏氏的招牌和我们苏家大小姐的裙带关系!陈默他算什么东西?一个毫无根基、心机深沉的凤凰男!他接近清雪妹妹,从一开始就是冲着苏家的财富和权势来的!现在他的目的达到了,翅膀硬了,就想把我们苏氏一脚踢开?做梦!”
他霍然站起,一副为了家族鞠躬尽瘁的模样:“我苏明远,身为苏家一份子,绝不能坐视家族基业毁于一旦!我提议,立刻召开特别董事会,暂停苏清雪总裁职务!同时,彻底清查默然资本与苏氏集团之间所有可疑的资金往来和利益输送!对于陈默这个依附在苏氏身上的毒瘤赘婿势力,必须彻底清除!以正视听,挽回声誉!”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带着煽动性的狂热。
一些早就对苏清雪强势作风不满、或是对陈默崛起心存嫉妒的旁支和元老,开始交头接耳,频频点头,看向主位的眼神充满了质疑和压力。苏清雪的位置,空空如也。
星湖别墅,主卧。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刺目的阳光,只留下床头一盏昏黄的阅读灯。苏清雪靠在床头,肩头缠着干净的纱布,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却锐利如冰锥,正透过一个特制的防窥平板,冷冷地看着屏幕上苏明远在会议室里那番慷慨激昂的表演。
她的指尖在平板边缘无意识地收紧,骨节泛白。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鄙夷。赵天雄的刀,苏明远的蠢,还有这些元老们摇摆不定的贪婪……如同一场令人作呕的闹剧。前世,正是这些内部的蛀虫和短视,在深渊财团的暗中操控下,一点点瓦解了苏氏的根基,最终也间接导致了陈默的孤立无援。
平板震动,一条来自加密通道的信息弹出,只有两个字:“开始?”
苏清雪没有立刻回复。她调出另一个界面,上面是瑞士疗养院实时传回的监控画面。母亲李淑兰正坐在洒满阳光的露台上,看着远处皑皑的雪山,一位医护轻声细语地陪她说着话,画面宁静而祥和。看着母亲安然无恙的模样,苏清雪眼中冰封的寒意才稍稍融化了一丝。
她深吸一口气,牵动了肩伤,眉心微蹙。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敲击,回复指令:“按a计划,执行。重点:苏明远挪用‘南港新城’项目资金豢养情妇、购买海外豪宅的证据链,预热。瑞士账户流水,同步准备。” 发送完毕,她又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陈默早期创业时,在破旧出租屋里通宵达旦写代码、跑客户时被路人无意拍下的模糊照片,以及他第一笔独立获得的、与苏氏毫无瓜葛的天使投资合同扫描件。
做完这一切,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和眩晕袭来,喉咙发痒,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慌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