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麒麟殿的偏殿如今已经被改造成了一间巨大的“作战指挥室”。
但这并不是针对匈奴或罗马的军事指挥室,而是针对“自然界”的。
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用整块汉白玉雕刻而成的表格。表格的格子大多是空的,只有寥寥几个格子里填上了字:金、银、铜、铁、锡、铅、汞、碳、硫……
这是王建国根据小g的数据库,凭记忆复刻出的《元素周期表》——大秦版。
嬴政负手而立,盯着这面玉璧,眉头紧锁。
“王爱卿,”嬴政指着那一大片空白的格子,“你是说,朕的大秦,还有这么多东西没找出来?”
“陛下,不是没找出来,是还没‘提纯’和‘命名’。”王建国手里拿着一根教鞭,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由于长期伏案工作,他真的有点老花了),“这就象拼图。世界万物,无论是朕的龙袍,还是赵高的假发,亦或是项羽的霸王枪,都是由这些格子里的东西拼出来的。”
“现在,我们手里的积木太少了。”王建国叹了口气,“科学院的化学所虽然已经能制备硫酸、硝酸,但对于元素本身的认知还停留在‘五行’阶段。想要搞化肥(氮磷钾),想要搞更强的合金,想要搞炸药的进阶版,我们就必须把这些空格填满。”
嬴政转过身,目光如炬:“那就找!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就不信,挖地三尺还找不出这几个方块字!”
“光靠挖不行,得靠‘炼’。”王建国苦笑,“陛下,这需要大量的实验,大量的试错,以及……大量不怕死且懂点技术的疯子。”
嬴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怕死且懂技术的疯子?朕的大秦,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人。”
他转头看向角落里正在给钢笔灌墨水的赵高。
“赵高。”
“奴婢在!”赵高浑身一激灵,手中的钢笔差点戳到大腿上。
“传朕旨意,发‘招贤令’。不,准确地说是‘炼丹师召回令’。”嬴政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告诉那些躲在深山老林里炼长生药的方士们,朕不杀他们了。朕给他们提供最好的丹炉(反应釜)、最烈的火(焦炭高炉)、最全的矿石。只要他们能从石头里、水里、甚至是屎尿里,提炼出一种新元素……”
嬴政伸出一根手指:“发现一种,赏千金,封‘格物侯’,赐阿房宫学区房一套,配最新款‘飞鸽’自行车一辆。”
赵高的眼睛瞬间亮了:“陛下圣明!这帮神棍……哦不,这帮人才,肯定会疯着跑来咸阳的!”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九州。
对于大秦的方士群体来说,这几年过得那是相当憋屈。自从始皇帝崇尚科学、打击迷信以来,他们这帮靠“水银炼丹”、“符水治病”混饭吃的,要么转行去烧水泥,要么去修铁路,最惨的只能去马戏团表演“口吐莲花”。
现在,机会来了!
“听说了吗?陛下不求长生了,求‘元素’!”
“元素是啥?是不是另一种金丹?”
“管它是不是!只要能烧出来新东西,就给房给车还封侯!”
短短半个月,大秦皇家科学院化学所的门口,就被两千多名衣衫褴缕、背着破烂丹炉的方士堵得水泄不通。
为了管理这帮“散兵游勇”,王建国不得不成立了“元素猎人公会”。
化学所的后院,如今景象蔚为壮观。
几百口坩埚日夜不熄,五颜六色的烟雾腾空而起。空气中弥漫着硫磺、酸液和各种不可名状的焦糊味。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硫酸加倍,法力无边!”
一个白胡子老道一边念咒,一边把一勺绿色的粉末(孔雀石)倒进滚烫的酸液里。
“轰!”
一声巨响,坩埚炸了,老道被炸成了黑炭,头发像爆炸头一样竖着。
旁边的记录员(农学院的学生兼职)淡定地在一张表格上打了个叉:“第38号实验,失败。死因:操作不规范,酸液倒太快。抬下去,下一个。”
虽然场面一度非常混乱且玄学,但在巨大的基数下,成果开始涌现。
这里的主管是原来的方士首领卢生(没错,就是那个差点被坑杀后来戴罪立功的)。他现在的头衔是“无机化学项目组组长”。
卢生正戴着防毒面具(猪皮缝制的,里面塞了活性炭),盯着眼前的一块黑色石头。
“这玩意儿叫‘软锰矿’,王祭酒说的。”卢生瓮声瓮气地对助手说,“他说这里面藏着一种能让钢铁变硬的魔鬼。”
助手是个年轻的墨家弟子,手里拿着笔记本:“组长,我们已经烧了七七四十九天了,除了黑烟啥也没出来。”
“那是火候不到!”卢生骨子里的炼丹魂在燃烧,“王祭酒教过,要有还原剂。加碳粉!多加!”
他们把黑色的矿石粉末和木炭粉混合,扔进特制的密闭坩埚,然后送入高温炉。
几个时辰后,炉子熄火。
卢生颤斗着手,敲开冷却的坩埚。
在一堆黑色的废渣中,躺着几块银白色、泛着金属光泽的硬块。它象铁,但比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