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一张软纸抵万金,与光速传回的“马屁”(1 / 3)

西域的风,带着一股子孜然和烤肉的混合香气,却也夹杂着大漠特有的干燥与粗砺。

楼兰古国,这座镶崁在罗布泊旁的沙漠明珠,今日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宴。楼兰王宫那略显低矮的土坯大殿内,此刻铺满了来自东方的红色地毯,虽不甚平整,却透着一股子暴发户般的喜庆。

楼兰王安归,一位身材矮胖、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正瞪着他那双并不算大的眼睛,死死盯着案几上摆放的一摞……白纸。

在他对面,大秦博望侯张骞身穿丝绸礼服,腰悬秦剑,坐姿笔挺,脸上挂着大国外交官特有的、那种既矜持又带着几分推销员热情的微笑。

“尊贵的大秦使者,”楼兰王吞了口唾沫,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卷雪白柔软的纸张,“您说,这是贵国皇帝陛下赐予本王的……神物?”

“正是。”张骞微微颔首,语气肃穆,“此乃‘舒云柔’。在大秦,唯有皇室贵胄方可享用。它采自天山云杉之魂,经七十二道工序,由童女在月光下揉制而成。”

张骞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套说辞是出发前刘邦特意教他的,说是这就叫“品牌故事”。

楼兰王大受震撼。他拿起一张纸,对着阳光看了看,薄如蝉翼,洁白无瑕。

“这……这定是用来书写神谕的圣物吧?”楼兰王激动地把纸贴在脸上蹭了蹭,“如此柔软,用来擦拭本王的宝刀,或者是给王后做面纱,定是极好的。”

坐在下首的几个楼兰大臣也纷纷点头,眼中流露出贪婪与敬畏。在他们看来,这种比丝绸还软、比羊皮还白的东西,绝对是无价之宝。

张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想起了临行前胡亥公子的叮嘱:“千万别让他们把手纸当围巾戴,那丢的是咱们大秦的脸。”

“咳咳。”张骞清了清嗓子,决定委婉地纠正一下这群土包子的认知偏差。

“大王,此物虽珍贵,但其真正的用途,并非书写,亦非装饰。”

“那是作何用?”

张骞深吸一口气,指了指自己的身后,那是人身上最难以启齿的部位。

“此乃……净身之物。”

“净身?”楼兰王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哦!本王明白了!这是沐浴后擦拭身体的?”

“不。”张骞硬着头皮说道,“是……五谷轮回之后,用来……那个的。”

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楼兰王拿着纸的手僵在半空,贴在脸上的那张还没拿下来。大臣们的表情象是吞了一只活苍蝇。

用来擦……屁股?

这么白,这么软,这么香的神物,竟然是用来擦屁股的?

“这……这简直是暴殄天物啊!”楼兰王痛心疾首,“大秦……大秦竟然富庶至此吗?”

张骞傲然一笑,虽然他心里也觉得挺浪费的,但此时必须要把大国气场撑起来。

“大王有所不知。在大秦,百姓安居乐业,物资极大丰富。陛下常说,文明的极致,就是让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得到尊严。这舒云柔,便是大秦文明的像征。”

这一记凡尔赛重拳,把楼兰王彻底打蒙了。

连屁股都这么有尊严,那大秦的军队得强成什么样?

“好!好一个大秦文明!”楼兰王猛地一拍桌子,“这礼物,本王收下了!作为回礼,本王愿献上楼兰特产的玉石十车,美酒百坛!另外……”

楼兰王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听说冒顿那个疯子跑到了西边,还扬言要切断商路。本王虽然兵微将寡,但只要大秦的‘神物’管够,楼兰愿为大秦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战略合作伙伴。”张骞提醒道。

“对!愿为大秦的战略合作伙伴,守好这沙漠的大门!”

……

就在张骞用手纸成功换取了楼兰的忠诚时,远在万里的咸阳,一场关于“光”的实验,正在紧张地进行。

骊山之巅,寒风凛冽。

一座新修的高塔耸立在山顶,塔顶安装着一面巨大的、打磨得锃亮的凹面铜镜。铜镜中央,是一盏特制的煤油汽灯,外面罩着一个可以开合的百叶窗式铁罩。

胡亥裹着厚厚的军大衣,冻得鼻涕直流,却依然精神斗擞地守在操作台前。他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大秦光语编码手册》,正对着远处的黑暗望眼欲穿。

“怎么还没亮?是不是陇西那边的塔睡着了?”胡亥跺着脚骂道。

按照计划,今晚是第一次全线测试。信息将从玉门关出发,经由河西走廊,沿着长城的一座座烽火台接力传送,最终抵达咸阳。

全程三千多里。如果是快马,哪怕跑死马也得五天五夜。

但如果是光……

“亮了!公子!亮了!”

身旁的墨家弟子突然指着西方的夜空大喊。

胡亥猛地举起望远镜。

果然,在极远处的山头,一点微弱的红光正在有节奏地闪铄。

长——短——长——

“快!记录!”胡亥大吼,“这是起始信号!”

操作台旁的记录员立刻奋笔疾书,将那些光点转化为纸上的圆圈和横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