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两条铁轨通冥府?不,那是朕的运煤专线(2 / 3)

张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作为工程师的本能压倒了作为反贼的立场。

“能。但是……”张良指着图纸,“这两条铁轨必须绝对并行,误差不能超过一分。否则车轮必脱轨,车毁人亡。这需要极高精度的测量和施工。”

“还有,转弯半径要大,坡度要缓。这不仅是铺铁,这是要重新在地上画一条线。”

“那就去画。”嬴政将一把尚方宝剑拍在桌上。

“朕封你为‘大秦铁路总工程师’。带着你的墨家兄弟,还有扶苏的基建队,去给朕铺这条路。”

“铺好了,朕赦免你的死罪,还准许你在咸阳开一间‘张氏机械铺’。”

“铺不好……”嬴政冷笑,“那你就把自己炼进铁轨里,给朕垫车轮。”

张良看着那把剑,又看着那张充满挑战的图纸。他咬了咬牙,一把抓起图纸。

“我接了!不是为了你,是为了看看这‘铁河’到底能不能流起来!”

……

大秦的第一条铁路工程,就这样在冬日的寒风中轰轰烈烈地开工了。

这可比修长城或者修直道难多了。

直道宽一点窄一点无所谓,但这铁轨,正如张良所说,差一分都不行。

为了保证精度,张良发明了一种“轨距尺”,每铺一根枕木,都要量三遍。

然而,技术难题好解决,人的问题却来了。

这条规划中的“运煤专线”,不可避免地要穿过一些关中老世族的田地,甚至……祖坟。

咸阳东郊,孟家庄。

一群手持锄头和钉耙的族人,正挡在路基前方,领头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族长,拄着拐杖,气得胡子乱颤。

“停下!都停下!”老族长指着前面的施工队大骂,“这是孟家的风水宝地!下面埋着我孟家十八代祖宗!你们敢在祖宗头上动土,还要铺什么黑铁条,这是要压断我孟家的龙脉啊!”

施工队的队长正是那个匈奴人阿骨打。他现在已经是“铁路突击队”的队长了,汉语说得贼溜,但面对这种宗族纠纷,他也不敢随便动粗。

“老太爷,这是皇命!”阿骨打挥舞着手里的图纸,“陛下说了,路必须从这过!我们会给补偿款的!”

“屁的补偿款!老夫缺那几个钱吗?”老族长也是个狠人,直接往地上一躺,“要想过去,就从老夫尸体上压过去!我看嬴政敢不敢背这个骂名!”

工程被迫停工。

消息传回咸阳,李斯急了。

“陛下,这孟家是老秦世族,根基深厚。若是强拆,恐怕会引起老秦人的不满。但不拆,铁路就要绕道三十里,多耗费万斤精铁。”

嬴政听完,并没有生气,反而慢条斯理地剥了一瓣蒜。

“风水?龙脉?”

“小g,你信风水吗?”

【陛下,风水是环境心理学。但如果是用来阻碍工业化进程的风水,那就是‘迷信’。】

【不过,对付这种顽固派,硬来不如‘利诱’,或者……‘降维打击’。】

嬴政点点头,看向正在一旁摆弄煤油灯的胡亥。

“胡亥。”

“儿臣在!”

“你那个‘大秦燃气公司’,是不是还没给孟家庄通蜂窝煤?”

胡亥一愣:“好象是。他们嫌贵,说自己有柴火烧。”

“很好。”嬴政淡淡道,“传令下去。因为孟家庄‘风水’太好,火气太旺,不宜使用煤炭。方圆十里之内,禁止向孟家出售蜂窝煤,也禁止出售煤油灯。”

“另外,那条铁路既然不能走地上,那就架桥。从他们祖坟上面‘飞’过去。”

“不过这桥墩子嘛……”嬴政坏笑一声,“肯定会挡住阳光。以后他们那块风水宝地,怕是要变成‘聚阴地’了。”

……

三天后,孟家庄。

老族长正冻得哆嗦。家里的柴火烧完了,想去买煤,却发现全咸阳的煤铺都挂着牌子:“孟家庄人与狗不得购煤”。

晚上想点灯,买不到煤油,只能点那昏暗冒烟的猪油灯。

更可怕的是,施工队真的开始架桥了。巨大的水泥桥墩子像怪兽一样竖了起来,正好挡住了祖坟的朝向,原本向阳的坡地瞬间变得阴森森的。

“族长!不好了!”一个族人跑进来,“风水先生看了,说这叫‘泰山压顶’,是大凶之兆啊!再不搬,咱们孟家要断子绝孙了!”

老族长看着那还没修好的桥墩,又摸了摸冰冷的炕头,终于崩溃了。

“搬!我们搬!别修桥了!就在地上铺吧!只要给煤烧,祖宗……祖宗也会体谅我们冷暖的!”

就这样,在“寒冷”和“风水”的双重夹击下,大秦铁路最难的一颗钉子被拔掉了。

……

一个月后,腊月二十三,小年。

咸阳西站。

嬴政带着文武百官,冒着大雪,来参加“大秦第一条铁路”的通车仪式。

两条黑黝黝的铸铁轨道,象两条并行线,一直延伸到风雪的尽头。

“车呢?怎么还没来?”李斯搓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