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看看,将妻子拉到一旁,低声道:“玉儿,只怕疫病的发展已不可控制,官府的人想要将危害封在通云一县之地!”
“我也是如此猜测,我们得到消息太晚了。”
周玉儿眸色沉沉,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陈复看了看她,有些尤豫,似乎有话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周玉儿见状道:“夫君有话但说无妨,你我夫妻一体,没什么不能说的。”
二人四目相对,满是柔情,陈复拉着她的手,低声说道:“玉儿,官府既然封城,那便说明疫病想要治好只怕不容易了,为今之计,只有去寻江兄才能活命……”
“江兄?”
周玉儿想到有过几面之缘的少年郎,看着年轻俊朗,不知有何本事能解决疫病?
陈复四下扫过,凑在她耳边以最小的声音说:“江兄是修仙高人,有仙家手段!”
“啊!”
周玉儿大吃一惊,之前的疑惑在此刻瓦解。
怪不得陈家对其态度颇为古怪,原来如此!
她心思电转,已然知道陈复想说什么,先出声道:“夫君,父亲曾经给过我手信一封,你拿着手信去找马县令,无论如何也要出城去,只有这样父亲母亲才能活命!
家中的事你不必担心,一切有我,我必定在你回来之前守好门户,照顾爹娘!”
“玉儿……”
陈复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只要能离开县城,安全无虞,但留在城中,生死难料。
周玉儿反握住他的手,镇定道:“爹娘已经患病,县令既然封城,就绝不容许一个染病之人离开,即便有父亲的手令在,也无济于事!
你不可能舍弃爹娘离去,我也无法舍弃你,为今之计,这是最好的方法。
你不必想会亏欠我什么,只有你逃出去,找到江景,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你放心离去,家中有我,一切都没有问题,相信我!”
她目光坚定的看向他,声音掷地有声,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懦。
陈复心都要化了,此刻心中脑中只剩“这个妻子没有娶错”这一个想法。
他不是纠结之人,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相信你,玉儿。你们一定要等我回来!”
接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塞到她袖中,低声道:“这是江兄曾给我的药丸,里面是四枚,虽说是治疔刀剑外伤,但仙家之物,于其它方面说不定也有功效,你和爹娘一人一枚,勿要让别人知晓。”
周玉儿点头,悄悄从瓶中摸出一粒,趁陈复凑头过来时塞入他口中。
药丸本在陈复手中,但他用这种方式表明自己的心意。
二人深深对视一眼,陈复让下人牵过马匹,接过手信,同妻子陈拜别,打马离去!
县城已封,寻常人自然无法出入,但对于达官贵人来说,只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还是可以进出?
有通判大人的手令在,外出之人也只有陈复一个,经过一番纠缠后,他最终还是出了县城。
出了城门奔行百步,他勒马回头,看向通云县。
往日繁华的县城此刻不见人影,听不到一点人声喧哗,只有黑云压城城欲摧的破碎之感。
他深深看过一眼,快马加鞭而去。
他一定会回来!
……
“从今日起,陈家所有门户关闭,任何人进出都需报之于我,否则休怪我无情!”
周月儿衣袖一挥,踏进家门,立刻就让人关门闭户。
疫病发作,最忌讳穿街走巷,家中虽已有人染病,但大部分人还暂且无事,不能放任!
家中大管事神色一凛,恭声应道:“是!”
他向来会察言观色,又知道少夫人娘家背景强大,如今家中老爷夫人重病,少爷外出,只有少夫人主事,原还担心会支撑不起来,但现在却放心了。
大管事是家中老人,只有盼着陈家好的想法。
周玉儿边走边吩咐:“除了照顾爹娘的下人,其他所有人在一刻钟内聚集到花厅,我有事吩咐。”
“是!”
大管事立刻将各处下人召集过来。
周玉儿端着茶盏,面无表情的扫过下人们。
疫病突发,下人们也神色惊慌,有的一副手足无措,有的面色煞白,还有的两眼打转,分明贼眉鼠眼,另有想法。
咣当一声,她重重将茶盏顿到桌上,慢慢说道:“想必大家还不知道,通云县已经封城了,所有人许进不许出,不管你们有什么想法,已经走不掉了。”
淡然的一句话给了所有人迎头痛击,有下人直接惊呼出声:“封城?怎么会封城?我……”
啪!
话没说完,一道茶盏砸在地上,碎瓷片四散纷飞,将所有人吓了一跳!
周玉儿扶着桌子缓缓起身,大声道:“还想做什么?我都留在这里出不去,凭你们,还能出得去?”
方才心思各异的众人才猛的想起,这位少夫人背景可比他们深厚的多,不也被困在城中出不去吗?
“你们都是陈家签了身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