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古玩字画,堆得像小山一样。
钱万三冲进去,在一堆所谓的“破铜烂铁”里翻找,最后从一个柜子深处捧出一个檀木匣子。
开锁,掀盖。
一件明黄色的“蟒袍”躺在黄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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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蟒袍,都算抬举它了。
下摆被啃掉了一大块,边角全是老鼠洞,袖口上还粘着几粒干硬的老鼠屎。
料子更是粗糙不堪,街边布庄几十文一尺的货色。
假得令人发指。
“嘿嘿,大人您看,这袍子小的可一直当宝贝供着……”
钱万三还想解释。
李策抬手。
一巴掌拍在他天灵盖上。
噗。
钱万三的脑袋像是被重锤砸烂的西瓜,整个人软了下去,再无声息。
苏清寒在一旁静静看着,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李策转身就走。
经过那些密密麻麻的铁笼时,他停了一下。
“把锁砸了。”
苏清寒点头,隔空一掌。
寒气化作利刃,精准地斩断了第一排铁笼的玄铁锁链。
“哐当”声此起彼伏。
死寂的笼中,女人们先是难以置信,随即,第一个胆大的推开了笼门。
场面瞬间失控。
有人尖叫着往外跑,有人捂着脸蹲在地上痛哭,也有人朝着李策离开的方向,拼命磕头。
混乱中,一个穿着白纱的女人却没有动。
她逆着人流,步履平稳地朝着李策走来。
女人约莫二十出头,一头乌发垂至腰际。她的脸很干净,根本不需要任何形容。既然能挂上“江南第一花魁”的名号,那便是倾国倾城。
“公子。”
她在距离李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行了个万福礼,分寸拿捏得极好。
“民女沐晚秋,扬州人士。”
“门在后面,自己活命去。”李策头也没回。
“民女没有活路了。”
沐晚秋立刻跟上,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家被钱万三烧了,爹娘也遭了毒手。与其出去被旁人捡走,不如跟着公子。”
她顿了一下,语气笃定。
“端茶倒水,铺床叠被,乃至为公子出谋划策,我都行。”
李策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第一次正眼看这个女人。
被囚于笼中,却不见丝毫疯癫和惶恐,反而能第一时间为自己找到唯一的生路。
确实是个人才。
“跟着吧。”
半炷香后,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沐晚秋,安静地跟在苏清寒身后,走出了血流成河的王府。
刚走出百步,沐晚秋忽然快走几步,凑到李策身侧,声音压得极低。
“公子今日闯府,是为了查那件假蟒袍?”
李策没说话,只是瞥了她一眼。
沐晚秋似乎从这一眼中得到了许可,她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夜风。
“我被掳来之前,曾在扬州画舫接待过一位贵客,他是南平王赵屠的亲信。那晚他喝多了,漏了一件极邪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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