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谁说朕没钱?(1 / 2)

“陛下!万万不能让此人挂帅!”

陈庆之双眼赤红,死死指着前方那道背影,脖颈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此等战法有违天和!大夏立国三百年,历代先帝征伐四方,从未行过屠城灭种之事!陛下,臣跪求您收回成命!”

苏江河闻言脸色煞白,立马带着身后几十号文官齐刷刷跪倒。

大殿内顿时矮下去一大截,只剩下满地的后脑勺。

“陛下!天理难容啊!”

“我大夏乃礼仪之邦,若行此绝户之事,天下万国该如何看待我朝?”

“请陛下三思!”

太和殿内吵成一团。

武将们面面相觑,互相递着眼色,谁也没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头。

白起立在殿中,一动不动。

背后的斥责、哀嚎、叩首声,对他来说跟刮风没区别。

他垂着双手,目视前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龙椅上,李策右腿搭在左腿上,下巴搁在拳头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一地的脑袋。

面无表情。

心里冷笑了一声。

礼仪之邦?

天理难容?

后世那座城里,整整三十万条人命被屠戮时,东瀛人可没讲过半句天理。

两个战犯砍了一百多个人头登上报纸头版,他们的天皇甚至在皇宫里开怀大笑地喝着清酒庆祝。

灭族?

便宜他们了。

“陈庆之。”

李策的声调没有任何起伏。

陈庆之猛地抬起头,额头上已经磕出了一大块紫红的淤血。

“你说完了?”

陈庆之死死咬着牙,腮帮子绷得老紧:

“臣……臣还有话说!”

“说。”

得到许可,陈庆之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胡乱抹去额头的冷汗,大步冲到白起侧面,伸出手直直地指着他。

“抛开道义不谈,咱们就说实打实的军务!”

他猛地转头环视四周,声音因为激动而大幅拔高:

“东瀛地处海外,岛上极度贫瘠,粮草本就不多!这位白将军大言不惭地说要破城夺粮,好,臣且问一句,要是东瀛人事先得到风声,直接把粮食全烧了呢?坚壁清野,这是三岁小孩都懂的守城招数!”

陈庆之大口喘着粗气,看向武将那一列。

“到时候几十万大军被困在海岛上,没饭吃,没路退,那就是让将士们去送死!这是万劫不复的死局!”

这话一出,武将队列里立刻响起了阵阵附和的低语。

“陈大人这话确实挑不出毛病……”

“东瀛那破地方是真的穷,万一真的断了粮……”

“几十万弟兄的性命,不能这么拿去赌。”

大殿里的质疑声越来越吵闹。

陈庆之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总算有了几分底气。

反观白起,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不回头,不开口,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

“诸位大人,容在下插句话。”

一道温润的嗓音突兀地响起,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立刻止住话头,视线齐刷刷地转过去。

文官队列的最末尾,明走到众人身前,对着陈庆之和苏江河微微拱了拱手。

“苏大人刚才口口声声说,大夏是礼仪之邦,不能干屠城的事。”

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目光变得锐利逼人。

“那在下倒想请教苏大人。

东瀛海寇年年侵犯我大夏沿海,烧杀抢掠,强抢民女。

他们把我大夏百姓的头颅砍下来,大摇大摆地挂在船头上当战利品炫耀!

这些血淋淋的事实,苏大人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瞎?

苏江河面容呆滞,嘴唇剧烈地哆嗦了几下,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他心里十分慌乱,只觉得在同僚面前丢尽了面子,却又毫无反驳的底气。

孔明满脸冷酷,往前逼近一步,声音严厉到了极点:

“去年秋天,东瀛海寇屠杀泉州渔村!三百七十二条人命,老老小小,一个活口都没留下!苏大人,那时候你在干什么?你是不是正舒舒服服地坐在府邸里品茶!”

苏江河的老脸瞬间憋得紫红,额头上不断冒出冷汗。

孔明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满脸讥讽地转头看向跪满一地的文臣:

“你们整天把礼义廉耻挂在嘴边,满口的仁义道德!在下倒要问问,对着一群毫无人性的海外蛮夷讲礼义廉耻,究竟是谁给你们的底气!”

大殿内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心虚地低着头。

这些文官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孔明的注意力转到自己身上。

孔明神情悲愤,大声怒斥:

“你们用边关百姓的命,来满足你们自己的好名声!死的反正不是你们的妻女父母,你们自己躲在安稳的京城里,当然体会不到那种痛苦!”

说到这里,他冷笑一声,语气渐渐平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