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忙起来。
打扫过程中,鹿仝频繁与她将演绎木偶戏的注意事项以及巧妙手法,闻舞也只是频频点头。
约莫两刻,两人终于将小戏台擦得程亮。
此时鹿仝拿出不知从何而来的提线木偶,并将其一塞进闻舞怀里,他拉开了小戏台的暗灯,朝闻舞笑道:“要不要试试?”
闻舞走去,许是经过鹿仝教诲,她上手非常熟练。
鹿仝倒显得有些吃惊,他原以为闻舞会下意识推脱,为此他还准备了好几个劝言。
看来没这必要了。
鹿仝收回看向闻舞的眼神,专注于她手里的动作。
闻舞一手握住牵板,另一只手轻轻拨动丝线,动作娴熟,有种得心应手的感觉。
“看来你学习能力很强嘛,那么……”
鹿仝的话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刹住,下一秒,小戏台后方的红帘被拉开,原来这里连接着大戏台。
正当闻舞疑惑不解时,鹿仝已将小戏台推出外面,由于她手里的木偶停留在戏台上,闻舞被迫跟着走,生怕弄坏了木偶。
“那么来演绎吧!”
戏台下依旧没人,或者说,是闻舞看不见观看者。
此时鹿仝已自顾自地向空无一人的观看台介绍节目。
倒不是紧张,而是闻舞根本不知道要演绎什么情节,她不知是自己神游了还是鹿仝根本没提及,连最基础的人物背景她也不知道。
“老先生……那个我……”
“小姐。”
鹿仝急忙打断,神情严肃,先前一贯和蔼模样消失不见。
“我们开始吧。”
这句无疑是她入戏前最后缓和时刻。
闻舞硬着头皮摆弄着木偶,正要放进小戏台时,鹿仝的手突然窜进她视野,将她的木偶与自己的交换。
“?”
闻舞拿着新的木偶,下意识翻了个面,眉心猝然跳了一下。
这个木偶闭着眼睛,表情冰冷,身穿一袭白衣,腰间一抹绿。
竟与她有几分相似。
闻舞没多想,将细线重新拨弄至正确位置,她或多或少猜到鹿仝想表演什么。
即兴表演。
这个猜想刚得出,诡异的音乐响起,戏要开场了。
刚开始都很顺利,鹿仝似乎要演绎一场因不顾阻挠背井离乡而出现隔阂的母女俩,背井离乡的正是闻舞手中的木偶。
然,情节出现了变数。
鹿仝念的旁白开始激昂,木偶的动作愈发激烈,闻舞好几次没接到鹿仝的戏。
直到,鹿仝控制的木偶手里出现了一把剑,闻舞大惊失色,下意识躲开攻击。
主人公的母亲对女儿控制欲非常强,在得知女儿要远离家乡只为心中抱负时,恶语相向,拳打脚踢不止。
闻舞的木偶被摧残得不像样子,她有些发愣,完全跟不上剧情,害怕自己的选择会毁灭手里木偶的人生。
她停下了,长剑即将刺中木偶,闻舞迟迟没做出行动。
“小姐。”
这时,鹿仝从旁白身份转化为真实身份,许是察觉到闻舞不对劲,他迫不得已停下。
“不要停,戏没结束。”
闻舞死死咬着下唇,轻微摇头表示抗拒。
“她在您手上。”
鹿仝快速打断,“您,可以决定她的人生。”
“操纵木偶时,她就是您。”
闻舞毫无反应。
而鹿仝却扬起了微笑:“终于动了。”
“什……”
闻舞话还没落,她手里的木偶竟自己动了起来,木偶用力挣脱了‘母亲’的束缚,开始撕裂身上的衣服,直至剩下一件薄衣。
“这、这到底……”
闻舞说不出话,她明明没有动木偶,这就好像……是木偶有了自我意识。
而这时,鹿仝开口了。
“小姐,忘记与您说,这并不是普通的提线木偶,它的牵板能感知操纵者的内心,是为了突发情况而制作的傀儡木偶。”
“所以……”
木偶‘母亲’突然散架,成了一堆冰冷的木块,紧接着鹿仝满腹感情,念出了这场戏的结局:
“十五女,坚守理想,排除万难,打破荆棘,终战胜心魔,从此,心向阳生!”
闻舞心底猛然一颤,整个人陷入了错愕与震惊之中。
幸好,她看不见。
就算有鬼会对她控制木偶异常行为指责,幸好她看不见,听不到。
但,闻舞又莫名想听见澎湃热烈的鼓掌声,内心矛盾四处游走,她的真实想法陷入迷雾之中,好像只要听见这个声音,就能证明某个想法是正确的。
可惜,她看不见。
“啪、啪、啪、啪!”
就在这时,寂静的戏院里传来一阵有规律的鼓掌声。
“小姐啊。”
还未来得及弄清这鼓掌声来源,鹿仝再次开口:“心魔这种虚无东西,单靠自己无法解决的话,可以依赖一位变数之外的绝对忠诚者。”
“您一定能遇到,因为您方才亲手为他人解决了阻碍,您成为了别人的忠诚者。”
闻舞呆滞地看向手里的木偶,如遇巧合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