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想象中还要强大,若有人轻视你的生命,要与之反抗。
-因为你命虽薄弱,但绝不卑贱。
-没关系,尽管我们不常见面,但这世界是存在的,我能看见你,若有朝一日你被困在牢笼中,我一定会出现在你身边,救你出来,这是我们的约定。
“百年……百年……百年永不消散的契约……”
闻舞猛地睁开双眼,她呆呆地盯着屋顶,好久都没缓过来。
她做噩梦了。
梦中的人眸中悲伤,她想问这个人为何出现在她梦中,可不论怎么抓,都无法抓到那人的衣襟。
那人笑得春风满面,却如星光般,若隐若现。
奇怪,那人在梦中说的话她从未听过,却在现实脱口而出,仿佛他们真的认识。
“我命之薄弱……却绝不卑贱……”
闻舞喃喃自语,拼命思考是谁和她讲过这句话,可想破脑袋都没想出一个所以然,她只好暂时搁置,等某天能想起。
拂晓将至,闻舞身体没有异常,也没有收到家里有人病死的传信,更没有世界毁灭征兆,华城仍繁华热闹。
她有些不敢置信。
“难道七日过后就会消失吗……”
闻吟曾对她说过,天生应待在命定之处的人若违抗天命,擅自与其作对,会七窍流血,折寿毙死。
而那有一个七日的缓冲期,七日过后,一切都会回到正轨,惩罚也会如约而至。
与此同时,外面响起敲锣声,它有规律地敲击三下,又三下,好似将黑夜驱散,预知新一天。
她情不自禁被吸引,衣服没穿好就急着往外看。
闻舞的手肘抵在客房自带窗台边,托着脑袋看窗外人来人往的早市。
吆喝声与嬉戏打闹声打成一片,成群结队的,独自采购的,坐在长辈肩上的,一切的场景都那么陌生,她找不到任何熟悉之物。
闻舞歪着脑袋痴痴地盯着他们,他们笑容满面,捧腹笑个不停,孩子围在他们旁边蹦蹦跳跳,指着摊子索要吃的。
这些互不相识又各具特色的人们为什么会在同一片地方开怀大笑,活蹦乱跳呢?
那些都是他们的家人吗?
闻府外面是另一个府吗?
闻舞想出了两个合理的理由,自顾自地点头赞同,心想怪不得他们相处模式和她与闻府生活模式相似。
她正要返回睡个回笼觉,那个让她觉得外面毫无熟悉之物,世界是虚假的,街市是一个巨大的戏台的想法在下一刻破灭。
魑觉出现了。
他走在人群中,以魂体状态在拥挤的街道自由游走,手上提着什么,左顾右盼,最终停在一家店前。
闻舞刹住了脚步,专门等他,终于,魑觉不过须臾便从店里出来了,手里多了一条黑色丝带。
闻舞目不转睛盯着丝带,心想鬼怪先生的确很钟爱黑色,这个丝带束发很适合他,与自己喜欢的颜色恰好相反。
“……嗯?”
闻舞思绪拉回时,撞上魑觉直勾勾的眼神。
“……”
楼下的魑觉早已发觉有人盯自己,抬头一看,万万没想到是闻舞,刚要施出的法力瞬间消散。
他没有移开视线,毫无感情的眼神冷冷洒在闻舞身上。
闻舞也意外地没有躲开或被吓到,她双手撑着下巴,嘴唇一张一闭,没有发声,但却在向他传递信息:
“你、去、哪、了。”
魑觉心领神会,慢悠悠举起左手的包装。
闻舞伸脖子出窗外,定睛一看。
“包子吗?嗯……又好像糕点。”
闻舞记起金橙常常是用这个纸料装糕点与她分享,原来她是从外面买来的。
只见魑觉默默收回眼神,朝旅馆的方向继续往前走。
买给她吃?应该不会,鬼怪先生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可事实常与理想相违背。
闻舞眼前摆着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糕点,味道各不相同,有花瓣状,叶子状,动物形态,颜色的差异似乎暗示味道。
她首先拿起一块木槿花状的糕点,抿了小小一口入嘴,一股淡淡的青草味夹杂着薄荷香入口即化。
“凑合吃点,待会我们出发,”魑觉道,“去南边的村子看看,我接到了任务。”
闻舞一股脑地点头,听没听进去魑觉不知道,但糕点是否好吃他倒是能猜到,那两眼亮晶晶,因获得满足感而发出短促的‘嗯’音想让人不知道都难。
闻舞又拿一块木槿花味道的糕点,顺手递在魑觉嘴边。
“……”
她手僵在空中,咀嚼声也停下了,先前她的随从金橙也是等她先品尝,每当这时,闻舞就会拿同一块投喂她,这渐渐成为了她的习惯。
闻舞迅速收回手,将糕点一口闷下去,假装没发生过。
由于咀嚼不彻底及吞咽过快,她被噎得急忙捶了几下胸口,“咳咳咳……”
“……”
魑觉无言看着,无奈起身去叫人沏茶。
不过一会,店小二端着茶水进门,身后跟着魑觉。
“小姐,您要的茶水。”
小二抬高茶